第972章、矿洞(2/3)
,“熔核畸变带不是病,是雍州城的心跳。冶矿局想捂住它,我偏要把它,敲得整个星球都听见。”罗娟倒吸一口冷气。她认得这东西。十五年前,FE-01星球爆发第一次“地脉暴动”,正是这种凝胶被植入主矿脉后,引发连锁共振,导致七座城市地陷。后来联邦议会签署《静默条约》,严禁一切地脉干预技术。而眼前这些管子里的东西,分明就是当年被销毁的“苔藓型引信”的升级版——它不引爆,只唤醒。“楚医生知道吗?”她声音发紧。李居胥将最后一根引信放回箱中,合上盖子。“她只负责治我的伤。”他抬眼,目光如淬火钢钉,“而我,负责拆掉这座城的棺材板。”话音未落,套房门被急促叩响。罗娟去开门,门外站着酒店安保队长,脸色惨白如纸:“罗小姐!不好了!楚医生……楚医生她……”李居胥已闪至门口。他拨开安保队长,一步跨进卧室。楚韵然果然不在床上。床单凌乱,枕头上留着几缕乌黑长发,窗台边,一只空了的玻璃瓶倒扣着,瓶底残留着淡青色药液——那是她用来压制金针反噬的“青冥散”,一瓶需耗尽三株百年青冥草。李居胥的目光扫过地板。瓷砖缝隙里,几粒微不可察的银沙正缓缓滚动,沿着一条隐秘弧线,指向阳台方向。他俯身,指尖捻起一粒银沙,凑近鼻端——苦杏仁味混着海盐腥气。他瞳孔骤然收缩。“罗娟。”他声音陡然拔高,“通知张医生,丙字组全员带上防毒面具!立刻!”罗娟刚摸出通讯器,整栋桃花源记酒店突然剧烈震颤!不是地震那种摇晃,而是某种高频震动,仿佛整座建筑被塞进巨型离心机。水晶吊灯疯狂旋转,酒柜玻璃“噼啪”爆裂,所有电子屏瞬间雪花乱闪。窗外,雍州城的霓虹灯带如垂死萤火,明灭不定。震动中心,正是中央广场。李居胥冲到阳台,只见广场上空已升起一团诡异紫雾。雾中,那些泼洒强酸的矿工正跪倒在地,双手抠着喉咙,皮肤下凸起无数游走的紫色脉络,像有活物在皮下奔逃。执法队的悬浮摩托失控撞向广告牌,驾驶员头盔面罩裂开蛛网,同样在抓挠自己的颈动脉。“紫鳞疫……”罗娟声音发抖,“是‘蚀光虫’的共生孢子!它们怎么……”“不是怎么。”李居胥死死盯着紫雾深处,“是有人,故意把它放出来了。”雾霭最浓处,一座临时搭建的招聘台正在溶解。木料像蜡油般坍塌,铁架扭曲成怪诞螺旋,而台子正上方,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色圆球——表面蚀刻着与李居胥工具箱里引信一模一样的纹路。圆球缓缓旋转,每转一圈,紫雾便浓重一分,地面砖缝里钻出细如发丝的紫色菌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熔核畸变带苏醒了。”李居胥一字一顿,“但这次,不是自然苏醒。是被人,用‘蚀光虫’当引信,强行催醒的。”罗娟脑中电光火石——楚韵然消失前刮开的青冥散瓶子,窗台残留的银沙,紫雾中暗金圆球的纹路……所有线索轰然贯通。她浑身血液冻结:“楚医生她……”“她不是失踪。”李居胥猛地转身,抓起工具箱冲向电梯厅,“她是去补刀了。补冶矿局没胆子捅的那一刀——让雍州城,彻底瘫痪。”电梯门合拢的刹那,李居胥回头看向罗娟,眼神锐利如刀锋:“告诉张医生,别管什么招聘、什么矿工。让他把丙字组所有人,全部带到八号通风井。然后,把通风井里那台废弃的‘地脉谐振仪’,给我修好。”“修它干什么?”罗娟追到电梯口。“给整座城,做一次心脏复苏。”电梯门关闭前,李居胥的声音穿透金属隔板,“顺便,替楚韵然,收她那两根还没扎进去的金针。”地下八百米,原石矿区丙字组作业区。张医生蹲在坑道尽头,头灯白光刺破黑暗。他面前,一台布满铜绿的庞然大物静静卧着——三米高的圆柱形机体,表面嵌满碎裂的水晶谐振片,底部接驳着早已锈蚀的电缆。他摘下橡胶手套,露出左手——整只手从指尖到小臂,覆盖着与广场矿工皮肤下如出一辙的紫色脉络,正随着他呼吸明灭。“老张!”鲁提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粗重喘息。他身后,三十个矿工背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包里全是散发着金属臭味的铝渣。“铝渣运到了!可这玩意儿……真能修好?”张医生没回答。他只是伸出那只紫脉密布的手,轻轻按在谐振仪冰冷的外壳上。指尖接触处,铜绿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基底纹路——那纹路,竟与李居胥工具箱引信上的蚀刻,完全一致。他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声在幽深坑道里回荡,像无数玻璃碎片相互刮擦。“当然能修好。”他睁开眼,瞳孔深处,一点幽紫光芒悄然亮起,“因为这台机器……从来就没坏过。它只是在等,一个足够疯的病人,来重启它的开关。”与此同时,冶矿局六楼。李金福办公室的窗户无声碎裂。紫雾如活物涌入,卷起桌上文件,直扑向他 desk 上那台最高权限的主控终端。屏幕闪烁着刺目红光:【熔核活性指数:99.7% 超临界预警】。李金福想拍下紧急熔断键,可手臂刚抬起,皮肤下就窜起密密麻麻的紫线,剧痛让他仰天嘶吼,指甲深深抠进实木桌面,木屑混着血丝飞溅。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主控屏角落弹出的一条加密信息。发送者Id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一行字:【李局长,您当年在第七星环废墟,亲手埋掉的‘冻火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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