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不打草惊蛇,民警先从外围秘密走访,同时梳理马东西的通话记录。
村里的年轻人大多不记得马冬梅,年长的老人虽有印象,却也只有模糊片段,信息似是而非。
有情报员反映,曾有村民看到疑似马冬梅的女子在村头乘车离开,可始终找不到目击者核实,线索一度中断。
就在这时,一条关键信息传来:2010年,马冬梅老父亲去世,深夜时分,众人散去后,有村民看到一个酷似马冬梅的女人跪在灵前痛哭,哭罢便匆匆离去,未曾留宿。
这条线索印证了警方的判断——马冬梅还活着,且一直暗中关注着家人。
与此同时,梳理马东西通话记录的民警有了发现:六个月内,有两个来自60公里外公安县的陌生号码,各与马东西联系过一次。
马东西身体孱弱,常年深居简出,极少与人往来,公安县的联系人显得格外可疑。
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警方立即对两个号码展开调查。
号码登记人都是男性,民警顺藤摸瓜排查其亲属,发现其中一名机主的亲戚里,有个叫马云华的女人,是马冬梅的亲姐姐,早年嫁去公安县,近年迁居河北,与哥哥联系实属正常,线索再次陷入僵局。
民警不甘心就此放弃,在公安县展开地毯式排查。
一位老刑警的话点醒了众人:当年曾协助石首警方,去马云华家抓捕过潜逃至此的马冬梅,虽未成功,但确定马冬梅曾在公安县生活过一段时间。
带着马冬梅的照片,民警在公安县逐人走访,第五天,一位老人认出照片上的人,称其酷似早年闸口联合社的一名女工。
可当民警赶到联合社旧址,只见一片废墟,当年的职工早已四散。幸好在当地警方协助下,找到了联合社老书记马化腾。
70多岁的马化腾记忆力衰退,在民警反复启发下,才想起上世纪80年代末,有个叫“马东方”的女人来做临时工,干了一两个月便突然消失。
“马冬梅”与“马东方”一字之差,民警当即拿出照片,老人一眼笃定:“就是她,叫马东方!”
真相逐渐清晰:马冬梅不仅没死,还在案发后潜逃至公安县,隐姓埋名藏匿起来。
警方排查公安县所有五十多岁名叫马东方的女性,通过照片比对,筛选出一名与马冬梅五官高度相似的女子。
经专业技术比对,确认此人就是潜逃28年的马冬梅,她已在公安县嫁人生子,安稳度日。
三、追踪千里,广东古镇收网
警方迅速组织抓捕力量,赶往马冬梅的户籍所在地,却发现大门紧锁,无人居住。
经打听得知,马冬梅一家早已外出打工,去向不明,年内未曾返乡。
抓捕计划受阻,民警立即调整方向,重新梳理马冬梅哥姐的通话记录,发现近期有两个来自广东中山古镇的电话——一个手机号登记人“蓝海”,一个固定电话登记人“罗旭坤”,均为男性。
马家在广东并无亲友,这两个号码格外可疑。这时,有民警想起,卷宗记载马冬梅婚后育有一子,名叫邓海澜。
“蓝海”会不会是邓海澜的化名?若猜测属实,马冬梅极有可能在广东中山古镇务工。
2013年7月,石首警方远赴千里,抵达广东中山古镇,在当地公安协助下展开调查。
很快查实,罗旭坤是湖南人,在当地物流公司工作,与一名湖北籍女子来往密切,该女子正是在一家灯饰厂务工。
民警逐一走访古镇的灯饰厂,终于在一家工厂的人员登记表上,看到了“马东方”的名字。
在车间里,民警找到了正在忙碌的马东方,也就是马冬梅。
面对询问,她起初故作镇定,拒不承认身份,直到民警三次喊出“马冬梅”,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28年前的罪行。
四、爱恨痴缠酿血案,逃亡半生受煎熬
审讯室里,马冬梅褪去伪装,向民警道出了当年的真相。
1985年,23岁的马冬梅与副食品公司职工王生涛自由恋爱,感情深厚,早已定下婚约。
可就在谈婚论嫁之际,有人在王生涛耳边挑拨,称马冬梅是农村户口,两人结婚后,孩子只能随母落户,将来升学、工作都会受影响。
那个年代,城乡户口差距悬殊,王生涛及家人对此格外在意,不顾两人情分,单方面向马冬梅提出分手。
更让马冬梅绝望的是,此时她已怀有身孕。未婚先孕被抛弃,在那个思想保守的年代,一旦传开,她必将受尽流言蜚语,无法立足。
1985年4月8日,马冬梅找到王生涛,两人爆发激烈争吵。王生涛的决绝彻底击垮了马冬梅,绝望之下,她萌生了同归于尽的念头。
当晚,趁王生涛熟睡之际,马冬梅拿起毛巾,狠狠勒住他的脖子,直至他气绝身亡。
杀人后,马冬梅慌乱中留下那张纸条,来不及与家人告别,便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