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身着便衣的公安干警、武警战士呈扇形合围,脚步轻缓地朝着半山腰紧缩包围圈,每个人的手心都攥出了冷汗,目光死死锁定着坡上的两个身影。
一个光头青年瘫坐在地上,左腿肚鲜血直流,棉裤被血水浸透,黏在腿上动弹不得;一旁穿旧军装的年轻男子摔在乱石堆里,脸色惨白,双手不自觉地颤抖,早已没了先前的仓皇。
“不准动!再跑就开枪了!”带队干警的厉声呵斥划破山林的寂静,话音未落,只见光头青年挣扎着还想往密林深处钻。
干警毫不犹豫扣动微型冲锋枪扳机,一梭子弹精准击中其左腿伤口附近,彻底断了他的逃跑念头。穿军装的男子见状,彻底放弃抵抗,瘫软在地,双手抱头。
一副锃亮的手铐牢牢扣在两人手腕上,这起震惊华东三省的死囚勾结武警越狱案,历经36小时25分钟的全境围捕,终于宣告破案。
被擒的两人,正是犯下碎尸重罪的死刑犯张云,以及与其勾结潜逃的看守所武警朱贤福。而这一切的疯狂,还要从三天前那个惊心动魄的越狱午夜说起。
1988年11月26日凌晨1时40分,万籁俱寂,鹰潭市看守所沉浸在深夜的静谧中,只有岗亭的灯光在黑夜里透出微弱的光亮。
寒风拍打着监房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谁也不曾想到,这座戒备森严的看守所里,一场蓄谋已久的越狱,正在悄然上演。
十几分钟后,看守所值班干警巡查时,猛地发现13号监室大门敞开,里面一片狼藉,值班武警岗亭内,钢枪、子弹袋、军大衣随意丢在角落,执勤武警朱贤福不见踪影!
“有人越狱!”一声惊呼划破深夜的寂静,看守所瞬间警报大作,尖锐的警笛声在夜空里回荡,刺耳又急促。
值班干警飞速冲向现场,各级领导、刑侦人员、武警官兵火速集结,警车的灯光将看守所周边照得如同白昼,原本平静的夜晚,彻底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天翻地覆。
经现场细致勘查,每一处痕迹都印证着这是一场有计划、有预谋、内外勾结的越狱:13号监室门外东侧地面,散落着碎锁块,门环上挂着一把被暴力撬坏的上海牌铁锁,锁鼻彻底断裂。
13号与6号监室之间的水沟里,丢弃着一根L型树形铁棍,铁棍一端布满撬压铁质器具的痕迹,杆身还有明显弯曲,这正是撬锁的工具。
推开13号监室大门,内侧是洗刷卫生间,往里便是囚犯睡觉的通铺,铺面上凌乱不堪,散落着三根用灰白色短布搓成的绳子。
一条花毛巾,一旁还丢着一副被撬开的铁质脚镣、一把扳手,以及一顶黄棉帽。显然,戴在张云脚上的死囚脚镣,正是被这把扳手硬生生撬开的。
继续往外探查,13号监室西墙南侧,通往监区背后的铁门已被打开,门外是一片空旷场地,场地边缘砌着4米多高的红石围墙。
围墙东头的石壁上,清晰留着脚蹬踩的凹痕,墙外的草地上,还有明显的下滑擦痕——所有痕迹都指向,逃犯正是从这里翻越围墙,仓皇出逃的。
更让警方震惊的是,越狱的不仅有犯下特大碎尸案、已被判处死刑的重刑犯张云,还有同监室的抢劫犯张运通,而原本负责看守监区的执勤武警朱贤福,竟弃枪弃职,与两名囚犯一同潜逃!
消息传出,整个鹰潭乃至华东三省都为之震动。要知道,就在两个多月前,张云犯下的那起骇人听闻的碎尸案,鹰潭警方仅用八天就快速侦破。
还因此受到上级隆重表彰,鲜红的奖状刚挂在警局没多久,如今却发生死囚勾结武警越狱的惊天大案,警方上下措手不及,颜面尽失。
四年前,“二王”逃窜至江西时,曾让全省民众陷入紧张,如今这起越狱案发生在眼皮底下。
一个身负血债的死囚、一个叛逃的武警,一旦流窜社会,谁也无法预料会引发怎样的恶性后果,全境追捕的警报,第一时间拉响。
时年23岁的张云,本就是个恶贯满盈的亡命之徒。
为了诈骗浙江诸暨新兴物资贸易站经理陈某的巨额钱款,他精心设局,将陈某诱骗至鹰潭贵溪招待所,残忍将其杀害后分尸。
手段极其恶劣,引发社会极大恐慌。1988年8月19日,张云被押回鹰潭看守所,等待他的只有死刑的判决。
按理说,身陷死牢、插翅难飞,张云本该安分伏法,可他从踏入看守所的那一刻起,就从未放弃过越狱的念头。
起初,他独自尝试过多种越狱办法,要么是监区戒备森严无从下手,要么是工具不足无法突破,几番尝试均以失败告终,他甚至暗自摇头哀叹:“难难难,越狱难,难于上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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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碰壁后,张云彻底想明白:单凭自己一人,绝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