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失礼了,公子莫怪。只是……您方才这番话,让奴家想起了先族长。”
花宴抬眼。
“当年我奉命去找前线花崴将军,他当日在军中营帐也是这样问他的副将,大胜后要送给族长什么礼物。”
柳三娘笑意温和,像寻常长辈那样看着他:“公子,您终于不再执着那些不可能的事,开始有自己的日子过了。奴家想,族长和将军若还在世,看见您这样,定是高兴的。”
花宴却没有笑。
“他们在世,未必希望看到我这样。”
柳三娘一愣:“公子这话怎么说?少主不是待您很好么?”
花宴望向窗外,喃喃道,“很好。但也只是好。”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能说清的东西。
“阿珩的心不在我这里。我起初以为是涂明疏,后来又以为是谢长离……可都不是。她对我的好,和对他们的好,是一样的。”
他转回头,看着柳三娘,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茫然:“三娘,你知道我阿爹当年……也有过这种感觉吗?”
花宴垂下眼,努力想找个词来形容。
沉默了许久,久到柳三娘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忽然说。
“话本子里好像叫……”他皱了皱眉,也不知阿珩怎么喜欢看那些虚假的故事,等极北的坊手写好故事,阿珩会喜欢吗?
“占有欲?”
这个词像刀子,剖开全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花宴说得慢:“想要她只属于自己,又怕她生气。那些念头压着、藏着,不敢让她知道……盼着她心甘情愿把心交过来。”
柳三娘一时怔住,竟不知如何应答。
她走南闯北这些年,醉月楼里见过痴情人,也见过负心汉。可公子这般情形……她真是头一回遇见。
话在舌尖转了几圈,竟不知该怎么接。
柳三娘安静了片刻,欠身道:“公子,奴家去给您添壶热茶。”
转身出了门,她脚下没停,直接差人去请云珩。
解铃还须系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