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拳头砸在冰墙上，凹陷下去一个浅浅的坑，转眼之间，冰面又恢复如初，光滑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烬盯着那堵墙，唇抿成一条线。
又是这样。
他被云珩从大牢带出来，却被关进了另一座牢笼。能
在影阁里找到这种地方，谢长离对她还真是知无不言。
“我说过了，在你给出答复之前，我不会撤掉灵赋。”
沈烬猛地回头，云珩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靠墙站着，神情淡淡的。
“如何？”她问，“这么长时间，想好了没有？到底要不要跟我合作？”
“我杀你，你却找我合作。”沈烬转过身，“云珩，你觉得我有那么好骗？谁知道答应你之后，会不会又被带到另一座牢笼里？”
云珩差点翻白眼。
“大哥，我如果想要你的命，十多天前就能杀了你，用得着等到现在？”
她顿了顿，“你好歹领兵打仗那么多年，怎么这么风声鹤唳？”
沈烬神色微沉。
云珩见状，换了个说法：“行，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再困着你也没什么意思。”
她走上前，抓住沈烬的胳膊，用仅存的那点雪，发动瞬间移动的灵赋。
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两人出现在影阁附近一间废弃的小屋里。
云珩二话不说，又在他周围重新立起一道冰墙，然后丢下事先准备好的存粮。她转身要走，手腕忽然被扣住。
“为什么是我？”
云珩回头，对上沈烬那双沉沉的眼睛。
“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她说得很坦然，“祂想杀我。而你没了血契，跟我也没那么熟，是杀我最好的那把刀。”
沈烬没说话。
云珩看着他脸上那副迷茫的神色，简直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还对祂抱有幻想？”她皱了皱眉，“沈烬，你以为杀我是发布神谕？天真。”
她往前凑了半步。
“最听话的是不知死伤的傀儡。你被制成傀儡之后，就算我死了，你要怎么跟祂兑现交易？”
她顿了顿，“我问过涂明疏，他说傀儡从不会恢复神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沈烬脸上还是那副无关紧要的表情。
云珩麻了。
带不动。
她蔫蔫地叹了口气，兴致全无。
“十天后冰墙自动消散，你就可以出来了。走了。到时候见面，你死我活。”
最后储存的雪被她用了，想要瞬移只能靠那种张扬的方式。但不能在这里用，容易被影阁的兽人发现。
云珩没再回头，直接从冰墙里走了出去。
沈烬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很久没有说话。
云珩的话他只信一半。
天灵是神。神是超越一切的存在，怎么可能有错？
可又说不通她拉拢他，图什么？
片刻后。
沈烬叹了口气。
算了。他一向不喜动脑子的事。
交易没谈拢，下次再见，就是生死局。
“冰呢？怎么没了？”
影一按惯例来暗牢巡查，整个人愣在原地。
不仅冰墙消失，就连里面的人也没了。
他快步走进去，蹲下身仔细查探残留的气息。
狮鹫。
又是云少主有关……曾经声名赫赫的沈烬沈将军？
云少主怎么把他关在这儿？
影一不敢耽搁，起身就往外走。
得赶紧去狐族，告诉阁主这个消息。
——
云珩走了一会儿，估摸着离影阁够远了，正要施展灵赋离开，声虎啸撕破长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听见。
那虎啸声却越来越大，中间还夹杂着刺耳的尖叫，一声比一声惨。
……行吧。
陌生人，你们赢了。
云珩捏紧手里的雪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瞬移而去。
不远处一片狼藉。
商队的车马翻的翻、倒的倒，货物散落一地。
一只体型庞大的老虎立在路中央，正对着面前一个浑身挂彩的女子虎视眈眈。
那女子身上血糊糊的，衣服都撕破了好几道口子，一看就是挣扎了很久。
“这是我们出钱买的。”
程玉盯着眼前的老虎，牙咬得死紧，“虎宗，你想要，拿晶币去买。抢我们的算怎么回事？你想单方面撕毁合约？”
老虎身形一晃，化作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雄性。
他声音粗犷：“什么撕毁合约？我们虎族跟你们羽族合作，完全是扶贫！不想死，就把小麦种子和面粉制做图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