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编织的精巧牢笼,笼门开着。
点翠做的蝴蝶翩然飞出,翅上有点点金粉。一半身体在笼外,一半在笼内,定格在挣脱的瞬间。
乌金丝极难寻。
阿珩……
花宴盯着那只蝴蝶看了很久,小心翼翼地把它收起来。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走到床边,喊醒了云珩。
“送我蝴蝶,因为我是蝶族?”
云珩的脑袋一点一点的,花宴伸手,手掌垫在她脑袋下面,防止她磕着碰着。
“想让你往前看。”她打着哈欠,“但你族人同样重要……所以蝴蝶只飞走一半,只有一半自由。”
“放心,如果事情结束,你的族人还没恢复……”
云珩咕哝着,“我会自戕……”
“不行!”花宴猛地打断她。
他捧着云珩的脑袋,让她看着自己。
“阿珩,你不可以替我做决定。”他声音发紧,“不能留下我一个人。”
屋内只有微弱的光,从窗棂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大哥。”云珩看着他,眼神还有些涣散,“现在顶多卯正。你再让我睡会儿,行吧?”
“……对不起。”
花宴小心地将云珩放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手指摩挲着那只蝴蝶摆件。
一半自由么?
忽然,眼前景色变幻。他看到了摆件的具象化。
只是想想,幻术便得以展现。
他的灵赋……竟然增强这么多?
阿珩!
花宴心中一紧。
这般增强灵赋,于她而言,会有什么后果?
花宴怕极了,寸步不离地守着云珩,直到两个时辰后,她自然醒过来。
“我的灵赋修为提高了很多。”花宴盯着她,开门见山,“阿珩,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云珩摇了摇头:“不清楚。没觉醒灵赋时,我没感觉什么变化。现在好像是衍生的灵赋修为提高了。”
“衍生?”
“就是雪。”
云珩说着,伸出手,雪花在她掌心凝聚。
“之前雪只能是一刻钟。经过这段时间,我现在能控制落雪的时辰了。最长的时间还没实验过。”
她捏着那片雪花,指尖微动,雪花化作一枚飞镖。
云珩愣了一下。
她在游戏里自设的火系灵赋……变成了雪?
不能吧?
同个大类的灵赋用在溯月弓上,不是浪费资源吗?
花宴自然也注意到了。
“阿珩,我有空会去问萧雪衣关于你的体质。”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是对我们有用,还是所有……”
他垂下眼,掩住眸中的暗色。
若是后者,那就杀了所有雄性。
云珩点了点头:“不过在那之前,有件事需要你暗中调查。”
“什么事?又是先知?”花宴问,“我昨夜不是告诉你了?”
云珩想起昨夜的事,就想一拳锤死他。
他吻她,和她吻他,有什么区别吗?非得钓她主动?
不满意还得重来,玩到快寅时才睡觉。要不是看在他提供了重要的情报,她肯定用血契命令死他。
重要情报有三。
其一,沈烬住在天灵圣殿的偏殿,名义是天灵最虔诚的信徒。
其二,祈愿殿的神侍透露,现任先知来自森蚺部落。
其三,负责打扫厨房的小童曾看见,先知站在锅前面自言自语,模样很是恭敬。
“阿珩?”
云珩回神,挤出一抹笑:“是昨夜见到的赤鹞大祭司。”
花宴眉头微皱:“你怀疑她就是抓走你的那个雌性?”
“和那件事没关系。”云珩说,“堂姐说我的灵赋让常峻多活了一天,能抵抗神的力量。昨夜你的灵赋对狼族侍卫没用,我的却行……”
花宴明白了。
“如果有急事,我让苍敏传信给你。”
“不能让她白帮忙。”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