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除了他们几人,她更不放心把这件事交给别人。
“原来你在家。”
云珩走出屋门,看到院子里熬煮什么东西的萧雪衣。
药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
她的眼睛倏地一亮。
怎么把他给忘了?
萧雪衣虽然不是毒医,用不着森蚺部落的那些毒草毒花,但天下医术相通。身为大夫,愿意学习新知识,再正常不过。
“萧雪衣,你想不想精进你的医术?”云珩笑着走过去,“比如你从不涉及的毒?”
萧雪衣没说话,垂着眼,看着炉火,攥紧了袖中的手。
一刻钟前,他已经从故意炫耀的花宴口中知道了发生何事,但远没有现在更让他生气。
花宴留下的气息,像一层无形的网,把她的气息几乎完全笼罩。那气息钻进他的鼻腔,攀上他的喉咙,缠得他喘不过气。
浓烈的,刺鼻的,挑衅的。
萧雪衣闭了闭眼。
“萧雪衣?”
她已经凑到了他眼前。
退无可退。
近到他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她。
萧雪衣抬眸。云珩愣了一下,眉头忽然皱起:“你……”
萧雪衣猛地后退一步。
他转身,端起药罐,把熬好的汤药倒进小盅里,放在石桌上。
“你的双脉问题。”他声音很平,“我翻遍了医术,实属罕见。我只能熬一些安神的汤药。以前的药方药效不明显,这是新的药方。”
云珩低头看了一眼那碗汤药。
与之前比,倒是显得正常,不再是那种古怪的红色。但她没喝。她撸起袖子,把手腕伸到他面前。
“我觉得我的双脉问题已经好了。看看?”
萧雪衣盯着那只手腕:“是诊脉还是其他?”
云珩手腕内侧还有未消散的痕迹,淡红色的,像落梅,像印记。
那又如何?
时间可不等她。
云珩看着他:“我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如果你介意,可以重新覆盖。”
萧雪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闭上眼,又睁开。眼底恢复一片清明。
“别再说了。”他伸手,摁在她的脉搏上。
片刻后,他松开手:“还是老样子。云珩,你是怎么觉得自己的双脉问题已经好了?”
“这个嘛……”
云珩试图抽回手,没抽动。萧雪衣表情正常,根本看不出什么。
花宴说得不对,萧雪衣哪里是人面兽心?
分明是披着谪仙皮囊的困兽,清冷是假象,克制是伪装,那双眼睛底下压着的东西,比谁都疯魔。
如果可以,云珩不想招惹上这样的人,但现在,已经晚了。
如果没猜错,快到萧雪衣的临界点了。
云珩回神,朝他莞尔一笑:“与我的灵赋有关。按理说焰灵在我体内,冰系灵赋会有影响。但事实上并没有。由冰衍生的雪灵赋也得到了增强。”
“衍生?”萧雪衣问了同样的问题。
云珩点头:“冰与雪属于同个大类。修行到一定程度后,灵赋有可能会衍生出同类的灵赋。”
她感叹道:“也许是我灵赋觉醒晚,上天赐我的机缘。”
萧雪衣看着她:“你不是不信?”
“我只是不信祂。”云珩说。
她看向萧雪衣,再次问道:“我刚才的问题,你考虑得如何?要不要学习毒?”
萧雪衣没答应,也没拒绝:“我医治过的病人多如牛毛。眼下才问了不到万分之一。”
云珩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会去调查瘟疫横行的时间,救下的兽人,还有那个叫红鸢的鹰族雌性。”
她歪着脑袋,毫不留情地指出来:“萧雪衣,你在拖延时间。”
萧雪衣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院子里很安静。药罐子还在小炉上咕嘟咕嘟地响,热气袅袅升起,又散在风里。
过了很久。
“算了。”云珩开口,“你有你的考量,是我欠考虑了。”
萧雪衣看着她:“你去找涂明疏?”
“我自己去,他现在的事同样重要。”云珩想了下,“我可能要离开个十几天,他们几个就由你转告了。”
话音刚落,雪花飘落。
萧雪衣看着骤然消失的人影,垂眸,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
“你对他们应该不是这样没有耐心吧?”
风从院子外吹进来,吹得他的衣角轻轻晃动。
缓了一会儿,他把手放在唇边。
清冷的。
她的气息还残留在他指尖。
“……云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