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也没吃。”
镇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挥了挥手,示意兽卒开门,先行离开。
铁链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待所有兽卒离开,镇川走进牢房,看向那个被锁住的人——她面对墙壁而坐,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杜若。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是谁指使你在这二十年里,诱骗族人自戕?”
锁链晃动的声音响起。
那人转过身来。
杜若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眼下两片青灰,嘴唇干裂,头发也乱糟糟的。可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牢房里,却亮得有些渗人。
“无论问多少遍,都是神。神谕指使,我作为大祭司,不得不遵。”
镇川摇了摇头:“冥顽不灵。”
杜若反驳:“真正冥顽不灵的人是你!”
她盯着镇川,眼眶泛红:“小川,二十年前,你我都曾亲眼见过神迹。为什么你就是不信?”
“霜铃前辈不也说过?”镇川看着她,烛光下的影子微微晃动,“灵赋修炼到至极,可改天换地。”
杜若嗤笑了一声:“这么多年,谁曾达到过?就连霜铃前辈她自己也没做到。”
“所以,二十年前,我们在有狐部落看见的乌云蔽日,一定是神怒。”
她盯着镇川:“否则,霜铃前辈为何二十年没回去?有狐部落又为什么在这二十年里快要查无此地?当年是何等的辉煌。”
镇川感叹一声,好友已经走火入魔了。
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今日是最后期限,既然你还是什么都不说,”她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明日午时,根据族规,部落广场处以极刑。”
身后传来杜若的声音。
“小川,你杀不了我。神会救我。”
镇川脚步顿了顿,转头就把门锁上。
若是寻常祭拜天灵,她虽不喜,也不会拦着杜若。
可书房里的那些证据,都在指向杜若诱骗幼崽自戕。前族长与之狼狈为奸。
若非碰巧在地下部落撞见交易的前族长,她也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二十年。
那么多的幼崽,承担部落希望的孩子,全都自戕而亡。还害族人以为是神灵惩罚。
她怎么能不气?
刚离开地牢,两个老者迎面走来。
“族长,这两位有要事禀告。”侍卫领着两人走到镇川面前。
镇川看向他们:“两位老人家,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刘掌柜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回族长,我们刚才发现一个奇怪的外族人。想让你掌掌眼。”
说着,他示意老王头儿把画卷展开。
老王头儿颤颤巍巍地展开画卷,一张女子的图像映入眼帘。
镇川疑惑:“云珩?”
话音刚落,从老王头儿的影子里冒出一双手,一把夺走了画卷。
镇川猛地抬头,目光落在那道从阴影里走出来的身影上。谢长离站在她面前,手里捏着那幅画,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谢长离。”镇川的声音沉下来,“你和云珩来我族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