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说,“你回来之前,林姑娘来找过你,提到了。”
云珩想了想。
“行吧。”她说,“我们明天再去。”
“云珩。”
萧雪衣忽然喊她。
“嗯?”
云珩回头,发现萧雪衣在专注地盯着她看。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什么。
片刻后,她听到他说:
“你想知道的事有结果了。”
云珩的目光凝住了:“杀神?”
萧雪衣摇了摇头。
“……红鸢。”
“三十年前,焰灵肆虐,鹰族的边远小地爆发瘟疫。恰逢我游历至此,救下了那里的兽民。”
萧雪衣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像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红鸢当年只是个幼崽。”
“她当年不是这个名字。”萧雪衣说,“叫赤鹞。后来瘟疫治好,我便离去,去找下一个自戕的法子。”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云珩脸上,发现她听得认真,没有一丝敷衍。
萧雪衣收回视线,继续说下去。
“再后来,就是五年前。我救下的人,意图对我不轨。那时我才知道,那人就是长大的赤鹞。”
“红鸢是神谕赐她的名字。”
云珩摸着下巴,“旧时相聚,难道只有这一点能说?她就没说过给谁做事?做什么?这些年过得如何?”
虽然她很想八卦萧雪衣是不是像游戏里的那样,不死不伤地活了六百年,但,正事要紧。
萧雪衣瞥了她一眼:“她于我不过是救治过的万千病人中的一个,不是谁都像你这般,为了利益,连感情都能利用。”
云珩:“……”
扎心了。
她伸手捂住嘴,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从储存戒里拿出一本医书。
那本书有些年头了,封面泛黄,边角都起了毛边。
云珩把它塞到萧雪衣手里:“森蚺部落买的伴手礼。明日你先忙医馆的事,酉初再找你一起去。”
萧雪衣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他的手指抚过封面上的三个字——《七毒典》。
指腹摩挲着那些凹陷的字迹,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书。”他说,“更适合涂明疏。”
云珩已经转过身去。
“都说了让你学些毒医。”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没回头,“你不去,我自然要给你带回来相关医书。”
说完,她推门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雪衣站在原地,垂着眼,看着手里的书。
过了很久。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捏紧了那本医书。
是……在意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