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日光从帘子缝隙里漏进来,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唇上无伤。
她盯着镜子看了很久,非常纳闷地叹了口气。
她体质怎么会变成这样?
统子哥太单纯。
它说联系不上总部,肯定就是这样。
但对方能否联系到系统,或者直接对她进行改造,这是不确定的。
咦?
云珩不自在地搓了搓胳膊。
这是什么恶趣味?任务都换了,还不死心让她攻略?
“怎么醒这么早?”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环住她的腰。
折玉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走到她身后,抱着她,脑袋搁在她的肩颈上。他的下巴抵着她,狐狸尾巴缠在她腰上,痒痒的。
云珩拍拍他的手,示意他起来。
他没动。
“折玉,放开。”
“不放。”折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的沙哑。
他蹭了蹭她的肩颈,黏糊糊的:“你身上的气息能让我睡个安稳觉。云珩,我们再睡会儿,好不好?”
“云珩……”
“阿珩……”
云珩被他喊得头疼,答应了。
折玉弯了弯嘴角,把她抱回床上。
云珩躺下去,盯着头顶的床幔。
突然。
她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怎么把「不知归」忘了?!
一味堂的掌柜说了,对非狐族的人使用,可能会造成反噬的效果。
结合统子哥给的剧情,云珩可以肯定,掌柜的猜测是真的。
毕竟她不是狐狸。
她是直接来到这个世界,留在现世的“尸首”反而是系统给的复制体。
云珩恍然大悟。
难怪离开七天,好感度就到一百了。
敢情从折玉第一天对她用「不知归」,他就开始对她上瘾。这种依赖不会让人失去理智,所以系统才会判定折玉是“真”离不开她。
唉。
是说折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是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帮她?
不过,不论是什么,该告诉他她现在做的事了。
云珩翻过身,面对着他。
“折玉。”她的声音认真起来,“有件事需要你知道。”
折玉的眼皮动了动,他以为是要让他离开之类的,根本不想睁眼,搂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声音却是轻松的。
“你说。”他说,“我听着呢。”
“这件事要从很久之前,我外婆送我房子开始说……”
折玉听着听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她和他们不止经历过一次循环。
莫名其妙的记忆是真实发生过的循环。
谢长离他们三个一直在调查。
天灵想杀云珩。
云珩的灵赋能与神抗衡。
雾影海那次是利用常峻杀她。
沈烬不答应弑神,现在住在圣殿。
天灵交易是骗局,先知是天灵的走狗。
昨天谢长离遇上了,点明云珩必须死。
……
信息量太多。
折玉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什么,又能问什么。
不过,这解答了为什么回狐族后,涂明疏他们三个像藏着秘密似的。
折玉坐起来,看着云珩,沉默了很久。
“弑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沉,“构造新神,网罗信徒,能使神的力量减弱?”
云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以前觉得会。但昨日谢长离的遭遇,完全打翻了我先前的设想。”
系统总部的监管者,怎么可能会依赖小世界的信徒?
既然找宿主执行任务,说明他们获取的能量与小世界平衡有关。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用。”云珩补充道。
她坐起来,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
“祂想出世,只能找个载体。”
“神灵是最合适不过的。德赛帝君的作用,是让大陆上的兽民开智,不再信神。到那时,先知便没有存在的必要。祂就会以本体出现。”
“到那时,”折玉看着她,“我这个大祭司是不是就会消失?”
云珩摇了摇头。
“神职消失,可以换成另一种监测天象的职业。”她说,嘴角弯了弯,“比如气象局局长什么的。”
折玉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你给岑颜的图纸我也看了,非常详细,书上也没有记载。”
云珩挑了挑眉:“想知道?”
折玉摇了摇头,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我只是担心若你信的这个神骗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