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们的“病”是怎么回事了。
对方被打伤,需要休养。
可祂这养伤手段……
与“神”有关,萧雪衣的药方,未必有用。
说到底,还是她惹出来的麻烦。
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她没用灵赋回医馆,而是去找了谢长离。
窈娘的店里,他正坐在椅子上,等着衣服做好。
“知道我好了,要我跟着你?”
谢长离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捏着那枚猫形坠子把玩。
他斜着眼看云珩,嘴角微微上挑,带着点傲娇的意味。
云珩没理会他那副模样。
她走过去,一把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
谢长离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手里的坠子差点掉了。他连忙攥紧,跟着她往外走。
到了门口,云珩才停下来。
她压低声音:“我想知道九畹去圣殿做了什么。这两日没查清也不要耽误大事。”
谢长离收起那副玩笑的表情。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因为今天来狐族的病人?”
云珩点了点头。
山大夫医馆的药材不够,很多都是让药童去别处医馆购买。传播速度这么快,也不足为奇。
她回忆着与九畹见面的场景,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摸了摸。
“如果我没看错,她的记忆好像有问题。看看能不能用花宴的幻术问出来。”
谢长离看着她:“情况一样?”
云珩摇了摇头:“不知道。所以要做实验。”
谢长离沉默了一瞬。
她每次说什么实验,都是会不顾自己的性命。
“好。”他看着她,神色认真,“等把衣服送给族长和长老,我就去带花宴去办。”
“等等。”
谢长离忽然想起一件事,扣住云珩要走的手腕。
“你在影阁的那几天没见过九畹。”他盯着她,“怎么认识的她?”
云珩停下脚步。
“之前向她的侍女要了画像,就在我房间挂着。想着若有机会,向她买一些药。江湖传言,她的医术不比他们两人差。”
她抽回手:“走了。”
回到医馆的时候,馆里的病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长椅上零星坐着几个还在等药的,捂着胸口,有气无力地靠着墙。
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明显的疲惫,眼底发青,嘴唇发白,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
等到萧雪衣真正空闲下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他把最后一个病人的药方写完,递给药童,这才转过身来拿起搭在旁边的帕子,擦了擦手,又擦了擦额角的汗。
“去这么久。”萧雪衣整理着桌上的针灸药包,头也没抬,“想必是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云珩走过去,帮着他一起收拾。
“找到并不等于有解决法子。”她把散落的银针一根根收进针囊里。
“那些药真的可以治这种病?”云珩问。
萧雪衣看着她。
目光沉沉,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想听实话?”
云珩愣了一下。
这话她以前说过,这是还给了她。
“是。”
“生机被抽取,损耗严重。”萧雪衣收回目光,继续整理药包。
“不过不致命。只是调理起来非常费时费药材。”
云珩垂下眸子。
与她推测的一样。
“如果缺少什么药。”她抬起头,“告诉我,我去找。”
萧雪衣的手停了一下。
“……好。”
——
苍离川的尸首被放在了狼族特有的冰室里。
入葬之前的尸身都会被放在这里,以防腐败。冰室建在地下,常年低温,墙壁上结着薄薄的霜。
因为是首领之子,侍卫罕见地在冰室门口把守。
两个侍卫站在门口,搓着手取暖。
“凶手都被抓住了。”侍卫甲说,“昨天当场夺命。首领会不会太紧张了?”
另一个看守的侍卫搭话。
“其实也情有可原。”他说,“苍离川离家多年,才找回来不久,谁知又遇上这样的事。”
“唉。”
侍卫甲叹了口气。
“首领也不容易。希望这三天无事发生。”
“明天晚上就好了。”侍卫乙回答,“明天林姑娘就到咱们族,负责小公子的祭拜,祭拜结束后就会被送到专门的殿里了。”
“对,还有不到十二个时辰。”
……
两个侍卫在门口有说有笑。
实际上,冰室里早已经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