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汉路的旧银行大楼已经改为档案仓库,但地下的金库依然完好。三人从侧门的消防通道溜进去,楼道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苏晚晴的白大褂在黑暗中像一面小小的旗帜,引导着他们向下前进。
金库大门前,雷宜雨试了试钥匙——完美契合。但就在他要转动钥匙的瞬间,老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等等。\"老吴指着门缝,\"有光。\"
确实,一丝微弱的蓝光从门缝中透出。雷宜雨蹲下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听诊器——这是改造过的,膜片换成了铜制的共振片。他将听诊器贴在金库门上,听到了规律的\"滴答\"声,像是某种计时装置。
\"后退。\"雷宜雨拉着两人退到楼梯转角,\"金库里有陷阱。\"
就在这时,金库门突然自动开启了一条缝。一只老鼠从缝里钻出来,嘴里叼着半张证券纸。雷宜雨小心地用镊子夹起那张纸,发现是一张被部分烧毁的国债现券,残存的部分显示这是一张1992年的实物券。
\"调虎离山。\"雷宜雨突然明白了什么,\"面粉厂是幌子,真的交易在别处。\"
他们冲出银行大楼时,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汉口码头方向升起滚滚浓烟,火光将夜空染成了橘红色。
\"防汛仓库!\"老吴喊道,\"那是我们存放真券的地方!\"
三人跳上一辆路过的三轮车,老吴塞给司机一张大团结。\"快,去码头!\"
消防车已经将防汛仓库团团围住。雷宜雨挤过人群,看到仓库管理员老张正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黑灰。
\"雷总...\"老张颤抖着指向仓库,\"他们用防汛指挥部的车运走了全部现券...然后...\"
雷宜雨望向仓库内部。火势已经得到控制,但奇怪的是,燃烧最严重的是账册存放区,而实物券存放架几乎完好无损。更诡异的是,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灰烬,但灰烬的形状异常整齐,像是被刻意排列过。
\"他们烧的是假账。\"苏晚晴低声说,\"真券被调包了。\"
雷宜雨走向唯一幸存的档案柜。柜门虚掩着,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崭新的国债现券,但券面金额处被涂改过,旁边盖着\"作废\"的章。翻到背面,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青山矶,三号泊位\"。
当夜,青山矶码头静得出奇。三号泊位停着一艘老旧的拖船,船身上\"防汛抢险\"的油漆还没干透。雷宜雨示意老吴和苏晚晴在岸上接应,自己悄悄登上了拖船。
船舱里堆满了防汛沙袋,但雷宜雨注意到,这些沙袋的捆扎方式与正规防汛物资不同——用的是红色的尼龙绳,而不是常见的麻绳。他割开一个沙袋,里面流出的不是沙子,而是成捆的国债现券。
\"327合约的现券。\"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马三站在舱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雷总果然聪明,这么快就找到了。\"
雷宜雨没有转身,而是继续检查着沙袋里的现券。\"马处长好手段,\"他说,\"用防汛物资的名义调包国库券。\"
\"各取所需而已。\"马三晃了晃文件,\"周老板只要期货市场的利润,这些现券...可以分你三成。\"
雷宜雨突然笑了。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奇怪的钥匙。\"马处长认识这个吗?\"
马三的表情瞬间凝固。钥匙在昏暗的船舱里泛着诡异的蓝光,照亮了他额头上突然冒出的冷汗。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人民银行金库的钥匙。\"雷宜雨平静地说,\"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上面的镀层——武钢七号高炉的特种合金,每年产量不超过二十公斤。\"
马三的脸色变得惨白。雷宜雨继续说道:\"这种合金有个特性,遇到特定的化学药剂会变色。我在面粉厂的台阶上发现了同样的粉末。\"
船舱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马三猛地掏出手枪,但雷宜雨的动作更快——他抓起一袋国债现券砸向马三的面门,同时闪身躲到了沙袋堆后面。
枪声在密闭的船舱里震耳欲聋。雷宜雨听到子弹击穿沙袋的闷响,接着是马三的咒骂声。他趁机又掀翻了几袋现券,让它们滚向舱门方向,形成一道临时的屏障。
\"没用的,雷总!\"马三的声音从沙袋后面传来,\"船已经起锚了,这些现券马上就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船舱外传来老吴的吼声和沉重的脚步声。接着是一声闷响,马三发出一声痛呼。
雷宜雨从掩体后探出头,看到马三倒在地上,老吴的扳手正抵着他的后颈。苏晚晴站在舱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装置——看起来像是用自行车铃铛改装的,但顶部多了一根天线。
\"干扰器起作用了。\"苏晚晴说,\"船上的无线电失灵了。\"
雷宜雨走向驾驶舱。舵轮被锁住了,但仪表盘上的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