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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急促的内线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刚刚腾起的一缕硝烟味。雷宜雨按下免提。
徐汉卿几乎破音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一种物理学家的世界观被强行掰弯的惊恐:“雷总!‘燧人氏’核心区!真空罐!那鬼东西……那鬼东西不对劲!它……它好像在‘吃’罐壁!能量读数……疯了!全疯了!”
雷宜雨瞳孔骤然一缩,刚才处理商战的沉稳瞬间敛去,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动作。“采薇,这里交给你!特斯拉敢毁约,就让他们明早自己对着瘫痪的超充桩开新闻发布会!”语速快如子弹,人已大步冲向门口,“告诉老张,如果马斯克的人再打电话来问‘隐患’,就回他一句——问问他们自己的采购部,西格玛的导热管是不是比棺材板还凉快!”
厚重的合金气密门在身后“嗤”地一声合拢,将顶楼的雷雨和商战的硝烟彻底隔绝。电梯飞速下沉,冰冷的失重感包裹着雷宜雨。地下三层,“燧人氏”项目的核心区域,空气里不再是顶楼的潮湿,而是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臭氧、金属灼烧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腥气的味道。惨白的无影灯将空间照得如同手术台,巨大的“烛龙”级真空罐矗立在中央,此刻却像个垂死的巨兽在痛苦喘息。
隔着厚厚的复合观察窗,徐汉卿的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玻璃上,眼镜歪斜,脸色惨白得像实验室的墙壁。他身后几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研究员,操作台上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真空罐内,景象足以让任何理智的科学家心脏停跳。那团被命名为“零号样本”的幽蓝色液态金属,此刻完全脱离了“流体”的范畴。它像一团拥有邪恶意念的活物,在真空罐的内壁上疯狂地“流动”着——不,不是流动,是蚀刻!
它接触过的、足以抵御小型核爆冲击的特种合金内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消融,留下蛛网般迅速蔓延的诡异蚀刻纹路,如同某种亵渎神明的图腾在自行书写。纹路中,刺目的幽蓝色光芒像血管里的毒液一样奔流不息,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监控台上一片凄厉的报警红光和几乎要爆表的能量读数尖啸!
“雷总!”徐汉卿猛地回头,看到雷宜雨的身影如同定海神针般出现在观察区入口,声音带着哭腔和歇斯底里的困惑,“你看!它……它完全无视物理规则!超低温对它无效!它甚至在……在主动释放能量脉冲!扫描信号全被它篡改了!这他妈到底是……是什么鬼东西?!”
雷宜雨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如同两把手术刀,死死剜着真空罐内那团妖异的幽蓝。那光芒倒映在他深黑的瞳仁里,跳跃着,燃烧着,带着一种冰冷而原始的诱惑。巨大的危机感像一只无形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但在这冰封的恐惧之下,一股更原始、更灼热的火焰却在疯狂升腾——那是对未知的贪婪,一种攫取巨大力量的渴望。
“最高等级物理隔离,立刻执行!”雷宜雨的声音斩钉截铁,在警报的尖啸中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感,“所有实验数据,启动量子加密,立刻分离封存!非‘燧人氏’核心权限者,数据访问通道永久封闭!”
他的目光转向徐汉卿,锐利如鹰隼,不容丝毫动摇:“汉卿,你亲自盯住这个罐子!我要知道它每一秒的变化!哪怕它放个屁,数据也要给我记录下来!”紧接着,他转向旁边一个穿着油腻工装裤、眼神却精光四射的老技工,“老吴!”
“小雷老板,您吩咐!”老吴立刻挺直了腰板,像根绷紧的弹簧。
“动用你所有的老关系,所有犄角旮旯的渠道,”雷宜雨的语速快而清晰,“给我挖!西格玛当初退回来的那批所谓的‘废铁’,尤其是夹带进这种‘零号样本’的那批货,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还有,最近几年,国际上所有关于类似‘特殊金属碎片’的传说、事故、哪怕是最荒诞的流言,一个字也别放过,全给我筛出来!”
“明白!掘地三尺也给您把根儿刨出来!”老吴用力点头,转身就朝通讯室跑,肥胖的身躯此刻异常灵活。
雷宜雨重新将目光投向真空罐。幽蓝色的液体(如果还能称之为液体的话)似乎感知到了外面聚焦的意志,蚀刻的速度骤然加剧!一道格外粗壮、刺目的蓝光猛地从蚀刻纹路的核心爆射而出,“嗡——”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震鸣穿透了厚厚的隔离层,整个地下实验室的灯光猛地一暗,随即又顽强地亮起,但电压显然不稳,灯光疯狂地闪烁起来,如同垂死者的喘息。
几个年轻的研究员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徐汉卿死死抓住操作台边缘,指关节捏得发白。雷宜雨站在原地,如同一尊矗立在风暴中心的铁铸雕像,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映照着罐内幽蓝的、跳动的、吞噬一切的凶光,越来越亮,如同深渊中燃起的野火。
非洲的耳光抽得再响亮,特斯拉的獠牙呲得再凶狠,此刻都仿佛成了遥远背景里的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