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给我抬起来!没吃饭吗?想想昨晚上雨林里西格玛狗崽子打来的子弹!”赵三强的吼声比机床轰鸣还响亮。他拄着一根临时找来的合金拐杖,受伤的腿裹着厚厚的绷带,却像根标枪般钉在场地中央。面前,是一队肌肉贲张、汗流浃背的汉子在进行高强度战术对抗演练。喊杀声、撞击声、沉重的喘息声交织一片。
“三哥,你这伤……”一个刚被对手撂倒、正龇牙咧嘴爬起来的队员,看着赵三强绷带上隐隐渗出的红色,忍不住开口。
“这点红?”赵三强嗤笑一声,用拐杖狠狠敲了敲自己那条好腿的钢制护膝,发出铛铛脆响,“老子当年在武钢三产,被几吨重的钢卷擦着边飞过去,裤裆里那点家伙事都差点交代了,这点皮外伤算个鸟!都给老子爬起来!西格玛倒了,后面扑上来的饿狼只会更多更狠!想护住咱们这个‘家当’,就得把骨头练得比磐石钢还硬!”
他目光扫过训练场边。一群穿着崭新工装、眼神既紧张又兴奋的年轻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是“江城工匠”一期选拔出的佼佼者,刚从理论课堂下来,就要直面这铁与血的实战氛围。
“瞅啥?羡慕啊?”赵三强的吼声转向这群菜鸟,“告诉你们,你们手里搓的零件,你们调的参数,就是咱们产业园的骨头!你们打铁的功夫不够硬,咱们这‘家当’就得被别人砸了当废铁卖!都给我听好了,下午进车间,谁手抖一下,参数错一丁点,就给我滚蛋!‘江城工匠’四个字,不是绣花枕头!”
雷宜雨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训练场边缘的观察窗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赵三强那条腿上的红,和那群年轻工匠眼中被激发的光,在他心里碰撞了一下。他拿起内部通话器:“三强,撑得住?”
赵三强猛地转头,隔着玻璃窗看到了雷宜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铿锵有力地回道:“雷总!这点伤,耽误不了收拾西格玛剩下的渣滓!心里这口气正憋着,舒服得很!您放心,‘磐石’生产线那边的安全等级已经提到顶了,一只苍蝇也别想乱飞!这帮小崽子,”他用拐杖点了点训练场里汗如雨下的队员,“下午就能拉出去溜溜!”
雷宜雨点点头:“好。盯紧了。新的液压动力外骨骼系统,已经在给你做适配测试了,最迟后天,让你扔掉拐子。”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半分,“另外,西格玛被拔了牙,但爪子上可能还沾着毒。朴正焕进去前,接触过哪些人,撒出去的钱流到了哪些口袋,顺着账本,给我挖!越深越好。”
刚放下通话器,一条标注着特殊加密符号的信息急促地弹上主屏幕,来自越南分厂负责人老陈:“雷总!出事了!河内海关突袭分厂仓库!借口抽检,强行扣了刚下线的三千台‘长江通’手机和配套电池!说我们的入网许可文件有‘技术性瑕疵’,要全部封存核查!西格玛刚倒,这动作也太快了点!”
指挥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设备运转的低鸣。瘦猴刚还轻松的表情一下子绷紧了,低声骂了句:“妈的,果然有鬼!”
雷宜雨盯着屏幕上“海关突袭”、“技术性瑕疵”、“封存核查”这几个刺眼的词,眼神却平静得可怕,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拿起加密通讯器,接通老陈,声音稳得像磐石:“慌什么?意料之中。西格玛倒了,总有人迫不及待想接盘他们留下的‘脏活儿’。东西让他们扣。”
“啊?雷总,那可是三千台……”老陈的声音透着焦急。
“我说,让他们扣!”雷宜雨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从现在起,一分厂所有电话、邮件、对外联络保持正常,该喊冤喊冤,该抗议抗议,阵仗给我搞大点。二厂和三厂,立刻启动预案‘蜂群计划’,所有产能,全部切换到贴牌!用我们备用的小马甲,绕开许可问题,型号参数做微调,三天之内,把这批被扣的货,给我换个‘皮’,从二厂、三厂的渠道,加倍抢回来!另外,通知我们在河内的朋友,把海关那位急着立功的科长先生,最近半年的‘技术性收入’,好好整理一份‘礼单’,不用急,下午三点,准时‘送’到廉政科信箱,再给《青年报》的记者朋友发个匿名‘线索包’。”
他语速极快,条理清晰,仿佛演练过无数遍。“记住,我们是被欺负的‘老实商人’。越委屈,越愤怒越好。让子弹飞一会儿。等他们的科长先生下午焦头烂额的时候,老陈,你再亲自去‘交罚款’,顺便‘恳求’他们加快核查。态度,要诚恳。”
老陈在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心领神会的笑声:“明白了,雷总!交罚款,顺便‘恳求’……嘿嘿,保证演得比真的还真!我这就去准备‘蜂群’和‘礼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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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通讯,雷宜雨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产业园繁忙有序。贴着“汉南智造”钢印的集装箱被巨大的龙门吊抓起,稳稳装上等待的卡车长龙,目的地是世界的各个港口。远处,“江城工匠”一期车间的巨大玻璃幕墙内,穿着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