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鬼天气!”寒鸦沙哑地咒骂着,声音在空旷死寂的车间里格外突兀。他费力地把工具箱拖到车间中央一片相对空旷、被几盏残破天窗透下微弱雪光照亮的地方,放下箱子,重重喘着粗气,白雾喷出老远。“东西…带来了?”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向赵三强他们藏身的阴影方向,带着试探和怀疑。
赵三强没有立刻现身。阴影中传来他刻意改变了声线、显得粗犷低沉的声音,带着点俄国远东口音的俄语:“天气是不好。‘邮差’刚到,路上差点冻坏。‘工程师’的‘家信’呢?”
寒鸦浑浊的眼珠转动着,他没完全看到人,但这回应符合他们约定的切口。“家信…要‘工程师’本人来读,”他声音压低,身体微微前倾,透出一种病态的渴望,“‘钥匙’带来了?没有‘钥匙’,那‘老房子’的门,谁也打不开!”
“钥匙在‘邮差’肚子里。”阴影里的声音回答,“先验货。”
寒鸦犹豫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贪婪和警惕疯狂交织。最终,对那笔巨额“中介费”的渴望压倒了不安。他猛地掀开脚边那个旧工具箱的盖子!
没有预想中的图纸或者闪亮的原型机零件。箱子里躺着一台模样古怪、布满接口的黑色仪器,上面连接着几根粗壮的数据线,线头裸露着金属芯。仪器表面,一个猩红的倒计时数字正在无声跳动:00:04:59… 00:04:58…
“Fuck!自毁陷阱!”赵三强身边一个队员用中文低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惊怒。
寒鸦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极度的恐惧。他猛地转身就想跑!
“动手!”赵三强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空旷车间炸响!
三道黑影如同捕食的猎豹,从机床阴影中暴射而出!速度快得只在昏暗的光线下留下模糊的残影。赵三强目标明确,直扑那个闪烁着猩红倒计时的黑色仪器!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夹向企图逃跑的寒鸦!
寒鸦臃肿的身体爆发出与外表不符的敏捷,就地一个狼狈的翻滚,躲开左侧队员的擒拿手,同时右手从破旧的棉大衣里闪电般拔出一把粗糙但锋利的自制刮刀,反手狠狠扎向右侧队员的腰腹!动作狠辣,绝非普通二道贩子!
右侧的“虎组”队员眼神冰冷,不闪不避,戴着战术手套的左手精准无比地叼住寒鸦持刀的手腕,五指如同钢箍般猛然发力!咔嚓!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晰响起!刮刀当啷坠地。寒鸦的惨叫声刚冲出喉咙,就被左侧队员一记迅捷的手刀狠狠劈在颈侧,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软倒。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赵三强根本没看这边,他全部心神都在那台倒计时的仪器上。猩红的数字已经跳到00:03:44!仪器外壳冰冷坚固,几根混乱的数据线如同纠缠的毒蛇。
“强哥!是磁吸物理引爆装置!连着数据存储核心!硬拆会立刻爆!”一个队员飞快地扫描仪器外壳,语速飞快地报告。
赵三强眼神如冰,目光扫过地上被制服、已经昏迷的寒鸦,再猛地看向那台躺在帆布盖着的木箱里的高精度激光蚀刻机——“邮差”。董局的警告和雷宜雨的指示瞬间在脑海划过。
“把他弄醒!快!”赵三强指着寒鸦厉喝,同时单膝跪地,手指在仪器外壳上急速摸索,寻找可能的接口或卡榫。另一个队员立刻掏出一个小型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扎进寒鸦大腿。
寒鸦身体猛地一抽,眼皮狂抖,在刺激性药物的作用下,痛苦地睁开浑浊的眼睛,眼神涣散。
“说!怎么解除!”赵三强一把揪住寒鸦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提起,冰冷的枪口狠狠顶在他的下巴上,眼神里的杀意如同实质,“敢废话一句,老子让你全身骨头一节节碎在这里喂老鼠!”那森然的语气,让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寒鸦如坠冰窟,裤裆瞬间湿透。
“钥…钥匙…钥匙启动…‘邮差’…扫描…扫描端口…对…对接…”寒鸦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嘶喊着,口水混着血沫喷溅。
猩红倒计时:00:02:01!
“连接‘邮差’!”赵三强当机立断,一把撕开盖着蚀刻机的帆布。两个队员动作快如闪电,七手八脚地拖过沉重的蚀刻机,根据寒鸦断断续续的指示,找到仪器侧面一个隐蔽的接口,将蚀刻机上一根特制的数据线猛地插了进去!
嗡——
仪器上所有的指示灯疯狂闪烁起来!猩红的倒计时数字骤然停止在00:01:47!紧接着,仪器顶部一个原本黯淡的圆形区域猛地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束投射而出,在布满灰尘的冰冷空气中,构成了一幅极其复杂、由无数细密旋转齿轮啮合而成的三维动态全息影像!影像的核心,一个由七个不同大小、转速各异的齿轮紧密咬合而成的结构在缓缓转动,发出只有光影才能模拟出的低沉、精确的机械啮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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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就是‘熔炉工程师’的遗产?”一个队员看着这奇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