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官看着围在卫虎身边的韩辛等人,低声开口。
白胜一个眼神看过去,吴全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却是没有躲开韩辛的目光。
卫虎猛地干了一碗酒,视线在韩辛等人身上一一扫过。
“诸位兄弟,来生再见了。”
“保护好殿下。
替我转告殿下。
我卫虎这辈子值了,下辈子还跟着他。”
“来吧,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卫虎挺直身子,伸长脖子言辞慷慨。
“眨一下眼睛,老子就不是卫虎。”
“时辰已到,准备行刑。”
吴全高声宣布,行刑台下安静异常。
百姓看向卫虎的眼里满是惋惜。
站在台边的韩辛等人面色严肃,眼眶猩红,全都是握紧了拳头。
“真的没办法了吗?”
“就这样看着他被斩?”
“没死在战场上,死在自己人手里,这也太他娘的窝囊了。”
“去他娘的,老子要劫法场。”
驾……
嘈乱的马蹄声突然自人群后方传来,紧跟着是刺耳的甲胄摩擦的声音。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众人纷纷转头向后看去。
萧靖凌身骑黑马,一身黑甲,背后猩红披风迎风飘动。
小铃铛和魏撤一左一右,身后还跟着个骑着枣红马的少年,英武不凡。
“凌王殿下?”
“凌王回城!”
有人高喊一声,拉回百姓和行刑台上下的官员视线。
众人反应过来,齐齐躬身行礼。
“拜见凌王殿下。”
行刑台上的吴全和玉展对视一眼,连忙从凳子上站起来,跪在地上,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还是晚了一步?”
“殿下!”
行刑台中央,站的笔直的卫虎,双膝一曲,扑通跪倒在地。
要砍脑袋,眼皮都不眨一下的他。
此时却红了眼眶。
“都起来吧。”
萧靖凌声音平淡,战马在行刑台前停下,跳下战马,直接来到卫虎身边,双手将其扶起来。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卫虎的眼睛。
“我只问一句话。
那些事,你有没有做过?”
“末将从始至终,牢记殿下教诲。
从未干过损国害民之事。”卫虎直视着萧靖凌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飘忽,满脸真诚。
萧靖凌点点头,重重拍打他的肩膀。
“我相信你不会干那些事。”
“放心,只要你说的是事实,我保你没事。”
“下官拜见凌王殿下。”
吴全和玉展凑到萧靖凌面前。
“殿下……”
不等吴全的话说完,萧靖凌冷冷的眼神直接射在他的身上。
“怎么,你要把本王也砍了?”
“微臣不敢。”
吴全连忙解释,语气中却没有慌乱。
“只是,卫虎将军的罪证,全都清楚。
人证物证俱在。”
“按照殿下制定的律令,理应斩首。”
萧靖凌转头看向吴全。
这是拿自己制定的律令来押自己啊。
律令是萧靖凌制定的。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话,也是萧靖凌说的。
今日若是因为卫虎的身份和卫虎跟萧靖凌的关系,而徇私枉法。
这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以后谁还能信服萧靖凌,他制定的律令,谁又会执行?
对别人有用,对他自己人就用特权?
“你是在质问本王?”
萧靖凌脸上并没有怒意,平静的看着吴全。
“微臣不敢。
微臣也是按照律令,依照皇上的旨意行事。”
“证据在哪?本王要亲自查看。”
萧靖凌朝着吴全伸出手掌。
“你说,斩杀卫虎将军是陛下的旨意?
圣旨又在何处?
本王也要亲自查阅?”
“这……”
吴全还要答话,萧靖凌突然提高音量,转而看向台下百姓。
“今日,本王就在这等着。
若是你刑部拿出的证据,证明卫虎确实犯下了你们说的罪名。
本王不需要你们动手。
定然亲手看了他。”
“本王当着长阳城百姓的面,就敢说这话。
今日在场所有人,都可来做见证。”
“但是……”
萧靖凌声音一转:“如果你们拿不出证据,或者伪造证据。
你们也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污蔑我朝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