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杯的喉结滚动两下:"整理...整理派遣工档案。"
"是吗?"阿飞的笑眼弯成月牙,指甲油换成透明色,"我刚听说开发区社工站招人呢,要求三年以上人力资源经验。"她弯腰取咖啡杯时,锁骨链滑出衣领——吊坠是枚微型U盘,刻着天岂集团的鹰形LOGO。
阿强突然踢翻垃圾桶,泡发的教材啪嗒掉在阿飞脚边。三道目光在蒸汽氤氲的空气里绞成死结,微波炉时钟跳向23:59。
"飞姐要转行做圣母?"阿强用鞋尖碾过书页,"上次那批伤残鉴定报告......"
警报器毫无预兆地炸响,顶灯骤灭。应急灯红光中,阿飞的声音像浸了冰水:"小强弟弟的女朋友,是在等劳动仲裁开庭吧?"她打开手机相册,某张照片里玄总秘书正在地下车库往阿强柜子塞信封。
备用电源启动的瞬间,阿强瞳孔缩成针尖。阿飞纸箱里的红头文件突然滑出,露出底下压着的举报信草稿,收件人地址是劳动监察大队。
"明早七点。"阿飞把教材塞回阿强怀里,指纹在书页留下油墨香,"带着你女朋友的工资流水去开发区社工站找我。"她转身时U盘吊坠划过电弧,照亮纸箱侧面某行手写字:证人保护计划申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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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员谈话室的单向玻璃映出三张面孔,玄总转动婚戒的动作和阿飞如出一辙。空调嘶嘶吐着冷气,吹起桌上两份文件:左边是阿杯兄弟虚报237名派遣工的工资流水,右边是阿飞刚考取的社工证复印件。
"鸿达电子厂那批矽肺病诊断书,是你换的吧?"玄总突然用美工刀划开档案袋,掉出半张带斩男色唇印的体检报告,"三年前我就告诉过你,心软的人喝不了这碗汤。"
阿飞摩挲着社工证封皮烫金字体,想起昨夜销毁的U盘里,存着玄总给开发区领导送翡翠貔貅的4K视频。玻璃墙外传来喧哗,阿强正抱着纸箱撞倒易拉宝,他女朋友举着仲裁书在办公区大喊:"血汗中介天打雷劈!"
"您还记得我婚礼那天吗?"阿飞突然指向窗外暴雨,"婚车经过人才市场,有个女孩举着'还我血汗钱'的牌子追了我们两公里。"她锁骨链空荡荡的,那里本该挂着存满黑账的U盘。
玄总腮帮咬肌鼓了鼓,钢笔尖戳进劝退通知书里阿杯的名字。监控画面显示,五分钟前阿杯往总经理室门缝塞了封信,火漆印是人力资源协会的徽章。
茶水间储物柜第四格,阿强掀开泡面箱,底下压着阿飞留的社工站地图。他咬开女友给的金属牙套,微型摄像头里存着哥哥在财务室修改考勤记录的全过程。手机震动,银行入账通知显示"工伤赔偿金到账",金额比仲裁书少个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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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中的公交站台**,阿飞把最后枚钻石耳钉扔进下水道。手机屏幕亮起推送:天岂公司声明将整顿劳务派遣流程。她握紧伞柄走向社工站,雨靴踩碎路边"高薪直招普工"的广告单,霓虹灯牌在积水里扭曲成血色漩涡。
晨雾漫过新世界人力资源公司的玻璃幕墙时,阿飞把社工证锁进办公桌最底层抽屉。指尖拂过桌角"金牌顾问"水晶奖杯,底座刻着前任主人的名字——半年前因"个人原因"离职的王主管。
"飞姐,鸿辉电子厂的单子签下来了!"实习生小雨举着合同冲进来,马尾辫扫过墙上《劳务派遣诚信单位》奖状。阿飞瞥见合同末尾的补充条款,笔迹和当年天岂公司那份惊人相似。
茶水间飘来速溶咖啡的焦糊味,阿飞对着指纹打卡机补口红。镜面倒映着走廊尽头总经理室,磨砂玻璃后晃动着熟悉的背影——玄总正把翡翠貔貅摆件放在书架上,旁边是撕掉封皮的《劳动法》。
"Surprise!"玄总转身时婚戒磕在红木桌上,"听说你跳槽到竞争对手这儿,我特意把分公司收购了。"他推过来份保密协议,第九条用加粗字体写着:不得向社工组织泄露商业信息。
打印机突然卡纸,吐出的派遣工体检报告单上,矽肺病诊断书变成了"先天性心律不齐"。阿飞的高跟鞋碾过地板缝隙,那里嵌着半枚钻石耳钉,和她在天岂公司戴的是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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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加班时分,阿飞摸进档案室。手机电筒光扫过铁柜编号,突然照出蹲在阴影里的阿强。他虎牙上的金属牙套换成陶瓷材质,怀里抱着标有"作废"的劳动合同。
"飞姐也在找三年前的派遣名单?"阿强抽出夹在腋下的透明文件夹,某页签名栏按着鲜红指印,"我哥在里面交待,当年那批工人里有三个未成年。"
警报器红光骤然亮起时,阿飞扯断锁骨链。U盘坠入通风管道的前一秒,阿强拍下她手机里的照片——新世界公司给开发区领导的情人节礼单,落款日期是劳动仲裁胜诉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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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再次倾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