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您...\"
\"张师兄说得对。\"老头关掉手机,\"要破妄,光靠嘴不行。\"他突然出拳,程远本能地格挡,两人在晨雾中过了十几招,\"你小子进步不小!\"
收势时,程远发现自己的道袍竟没怎么乱。莫师叔大笑:\"看来心魔一除,功夫见长啊!\"
回上海的飞机上,程远翻看着周药师的资料。米歇尔发来的调查报告显示,此人确实与刘明哲是连襟关系,更与多家保健品公司有合作。
\"要曝光吗?\"米歇尔在微信里问。
程远望向舷窗外的云海,想起孙道长那个\"正\"字诀。他回复:\"不必,把《科学前沿》的采访稿发给他一份。\"
刚发完消息,前座突然传来孩子的哭声。年轻母亲怎么哄都止不住,乘客们纷纷侧目。
程远鬼使神差地并指在掌心画了个\"安神符\",轻轻拍了拍婴儿襁褓。奇迹般地,孩子立刻停止哭泣,睁着泪眼好奇地看他。
\"太神奇了!\"母亲惊呼,\"您是不是...\"
\"只是运气好。\"程远微笑。指尖残留的温热提醒他,有些传承确实无法用科学解释,却也无需否认。
新康大厦的落地窗前,程远正在审阅研究中心的设计图。王总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位白发老者。
\"程总,这位是麻省理工的威廉姆斯教授,专程来谈合作。\"
老教授开门见山:\"我们对时空药效理论很感兴趣,特别是...\"他掏出一本《道德经》英文版,\"'人法地,地法天'这段。\"
会谈持续到华灯初上。送客时,威廉姆斯突然问:\"程先生,您真的相信'炁'的存在吗?\"
程远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窗前,陆家嘴的霓虹与星月争辉。在这个高度,城市的喧嚣变得遥远而模糊。
\"教授,您相信引力波吗?\"他最终反问,\"在它被探测到之前。\"
老人会心一笑,两人在暮色中握手告别。
夜深了,程远独自留在办公室。他将青玉令牌放在设计图上,令牌投射的影子恰好与研究中心的中庭水景重合——那是按太极图设计的循环水系。
手机亮起,苏半夏发来的消息:\"周慕云申请参观古墓,接不接待?\"
程远回复:\"欢迎,记得给他看区块链监控室。\"想了想又补充:\"对了,莫师叔的直播账号帮我关注下。\"
窗外,上海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程远忽然明白,真与妄的界限或许本就模糊,就像这城市的光污染虽然遮蔽了星空,却也让千万人得以在黑夜中继续前行。
桌上的台灯将青玉令牌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轮廓既像古老的符印,又像现代的印章。在这个瞬间,道门执事与商业精英的身份不再冲突,反而如阴阳鱼般相互滋养,在真妄相攻的尘世中,辟出一方清静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