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璇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利刃,缓缓扫过瘫软在地的春姗。
“去把府医请过来,好好查查,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说完那冰冷的目光移向春姗,那眼神好似在看一个死人。
“你最好说清楚这是什么,”杨璇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本将军还能看在你老实坦白的份上,饶过你的家人。”
春姗的心彻底沉入谷底,像浸透了冰水。
眼前这个男人,眉眼间只有无情。
今日,便是她的死期了。
连老天爷,似乎也厌弃了她这条命。
绝望到极处,她反而嗤笑出声,泪水瞬间干涸。
她抬手,胡乱抹去脸上的狼狈湿痕,竟挣扎着自己站了起来。
既然注定逃不掉,求饶又有何用?
束手就擒,任人宰割?
她做不到
即便死,她也要找机会给自己一个痛快,免受折磨。
她这突兀的起身,在杨璇眼中,无异于最直接的挑衅。
“奴婢还说呢,将军府丢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闹出这么大阵仗……”
春姗的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尖利和嘲弄,“原来,那孩子是将军府的‘宝贝疙瘩’啊!”
她刻意将“宝贝疙瘩”几个字咬得极重,脸上随之绽开一个扭曲而诡异的笑容。
厅内侍立的下人们,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捂住耳朵。
谁都明白,听到不该听的秘密,离死也就不远了。
杨璇闻言,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眼中锋芒更甚。
“看来你是个明白人。那宝贝确实是个孩子”
说到这,他话锋一顿,目光锐利地转向一直沉默立在侧旁的暗七。
“杨老爷,”
杨璇转向暗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令甥女是在我将军府内遭此横祸,本将军难辞其咎,在此向你赔个不是。”
他微微颔首,随即目光如电般锁住春姗惊疑不定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此人,是交由你自行处置,还是由我将军府代劳?至于孩子,你且放宽心,本将军定会将她毫发无损地寻回!”
他顿了顿,声音掷地有声
“待找回那孩子来后,本将军会认她做义女,从此她便是我将军府堂堂正正的大小姐!此乃本将军对令甥女的补偿,亦是对此事的一个交代!”
暗七心中一震,瞬间领会了主子的深意。
这是要将小姐名正言顺地留在将军府庇护之下!
他反应极快,立刻躬身下拜,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激动。
“草民……草民叩谢将军大恩!小甥女能有如此天大的造化,实乃她几世修来的福分!草民代她,代她的爹娘,谢将军厚爱!”
想到这,他立马跪了下来,伏地跪谢
将军府这一连串的应对,尤其是“义女”身份的宣告,像一记重锤,砸得春姗彻底懵了,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僵住
杨璇此时才慢悠悠地转回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失魂落魄的春姗,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讥诮,眼神仿佛在说:看,现在,那孩子确确实实是将军府的“宝贝”了。
春姗怔怔地仰望着逆光而立的杨璇。
他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威压,将她眼底残存的那点算计和疯狂尽收眼底,只剩下满满的嘲弄。
“孩子,无论贵贱,都是爹娘的心头肉,掌中宝。”
杨璇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纵是平民之女,在本将军眼中,亦是珍宝。本将军寻回府中失落的‘家传之宝’,有何不妥?”
他话锋陡然转厉,如冰锥刺向春姗,“还是说,春姗姑娘你自小便不曾被视作珍宝,所以心中扭曲,才偏要偷窃、毁掉别人家的心头肉?!”
春姗被这诛心之言刺得浑身一颤,嘴角扯动,最终只化作一丝冰冷绝望的惨笑。
“呵……呵呵!”
“好一出大戏!唱得真妙啊!”
她声音嘶哑,带着破罐破摔的怨毒,“原来将军……也是藏着天大秘密的人……可惜……可惜我运道太差,今日撞在你们手里……算我命该如此!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
她知道自己想要借助这些人给主子带消息出去,如今被这男人堵死,虽然她清楚,这里面有猫腻,可是她却依然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饶是如此,她也不想就此作罢。
春姗语调猛地拔高,眼神变得疯狂而怨毒,如同诅咒。
“那么漂亮水灵的小丫头……若是被卖进了最低贱的窑子里……啧啧啧……那往后的日子……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哪怕是如此,她也会让那个孩子名声尽毁,给自己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