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收获(2/3)
两家山门所在!“他们……要复仇?”沈文安握紧拳头。“不。”老乞丐摇头,“他们是在替天行道。劫火教焚毁三千里灵脉炼制‘劫火丹’,无相禅寺以万童精魄浇灌‘业镜兽’幼崽……这些罪业,早被昆吾道树记入大道因果簿。今日亡灵归位,便是天道借他们之手,清算旧账。”话音未落,亡灵之师已然开始移动。他们并未追击,只是列阵缓行,所过之处,荒原冻土消融,泉眼汩汩涌出清冽甘泉;枯死的胡杨树抽出新枝,枝头结出晶莹剔透的琥珀果;连远处被业镜兽煞气污染的沼泽,水面也渐渐澄澈,倒映出漫天星斗。程媛怔怔望着这一幕,忽然老泪纵横,拄着巫杖跪倒在地:“原来……原来当年我们错怪了他们。说他们是叛徒,说他们堕入魔道……可谁又问过,他们跪在黄天道主殿前时,怀里还揣着没送出去的孩儿护身符?”沈崇明默默解下腰间一枚青玉佩,那是他幼时母亲所赠,背面刻着“平安”二字。他将其轻轻放在地面,任由一队亡灵走过。那队亡灵中,一名怀抱襁褓的女修脚步微顿,低头凝视玉佩片刻,伸出枯槁的手指,轻轻抚过“平安”二字,随即继续前行,背影萧瑟却挺直。老乞丐见状,终于抬手,指向中央那朵幽黑大道之花:“崇明,去吧。青玄天尊选你,不仅因你承袭他的道统,更因你身上有九州世界最稀缺的东西——不灭的‘信’。信天道虽远,终有公理;信人心虽浊,尚存微光;信纵使万劫加身,亦有一线生机可寻。”沈崇明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越靠近,越觉那幽黑花朵散发出的气息并非死寂,而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包容——它既映照出他过往斩杀邪祟的果决,也映照出他暗中庇护凡人的温柔;既映照出他面对强敌时的惶恐,也映照出他扶持族人的坚韧。花瓣轻轻摇曳,仿佛在低语:大道不择善恶,只录真实。就在他指尖将触未触花蕊之际,异变陡生!昆吾道树顶端,那枚青铜古印忽地迸射出刺目金光,印文疯狂旋转,竟在虚空中投下巨大阴影——阴影之中,赫然是黄天道主端坐莲台的身影!其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瞳孔深处,无数星辰生灭,时间长河奔涌,竟似已凌驾于沧湣界时空之上!“蝼蚁……也配触碰归墟?”一道漠然神念直接轰入所有人识海,震得沈崇明气血翻涌,双耳溢血。老乞丐却笑了,笑声苍凉而畅快:“等你这句话,等了三万年。”他抬手,不是攻向虚影,而是按在自己左胸——那里,心脏位置,竟浮现出一枚与青铜古印一模一样的印记!印记亮起,与天上虚影遥遥共鸣,但老乞丐胸前印记流转的,却是温润如玉的青光,而非金光。“黄天,你错了。”老乞丐声音平静,“你将‘归墟’视为吞噬一切的终焉,所以要用沧湣界本源为锁,困住它。可你忘了,当年开天辟地之时,混沌未分之前,亦是归墟;万物轮回之后,万象寂灭之始,亦是归墟。它从来不是终点,而是……起点。”话音落,他胸前青印骤然爆裂!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不可闻的“咔嚓”,仿佛蛋壳破裂。青光如潮水般漫过昆吾道树,三十六朵大道之花齐齐震颤,花瓣纷纷扬扬飘落。每一片花瓣坠地,便化作一粒微小的星辰,悬浮于众人脚边,缓缓旋转,映照出不同的未来片段——有沈家子弟立于云巅授道,有九州城池拔地而起吞吐日月精华,有沈崇明白发苍苍,却仍牵着稚子小手指点山河……而中央那朵幽黑大道之花,此刻已彻底绽放。花心之中,青铜古印缓缓沉入一片幽邃黑暗,黑暗深处,一点青芒悄然亮起,如初生之芽,如未燃之灯,如……一个刚刚开始呼吸的世界。老乞丐转过身,玄色长发在青光中飘散,脸上皱纹竟如冰雪消融,显露出几分少年般的清俊轮廓。他望向沈崇明,眼中再无半分沧桑,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归墟已启,长生之路,不在窃取天机,而在守护生机。从今日起,沈家当立‘归墟司’,不掌刑杀,只司轮回;不夺造化,但护微光。你可愿担此责?”沈崇明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声音嘶哑却坚定:“弟子……愿受。”远处,那支亡灵之师已行至天际,身影渐淡。最后一名领头者回望一眼,抬手摘下自己半边骷髅面具,露出底下一张年轻而平静的脸——竟是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他朝沈崇明微微颔首,随即与同伴一同化作点点星辉,融入苍穹。荒原重归寂静,唯有昆吾道树沙沙作响,新生的嫩芽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沈狸蹲下身,拾起一片坠地的大道之花花瓣,发现叶脉之中,竟流淌着细若游丝的金色光点,如同……血脉。沈文安走到老乞丐身边,迟疑片刻,终是开口:“前辈,您胸前那枚青印……”老乞丐望向远方渐亮的天际,那里,第一缕晨光正刺破云层,染红半边天空。他轻轻抚摸着左胸,那里已恢复平滑肌肤,唯有一道极淡的青色印记,如胎记般若隐若现。“那是当年青玄天尊,以自身半数道基为引,替我封住黄天道主种下的道印时,留在体内的‘锚’。”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说,只要这枚青印不灭,长生大帝便永远记得自己为何而生,为何而战。如今……它终于完成了使命。”晨光洒落,为他花白的鬓角镀上金边。他微微仰起脸,仿佛在感受那久违的暖意,又似在聆听某种来自亘古的呼唤。风过林梢,带来远处山涧清越的鸟鸣,也带来新一天的气息——带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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