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热闹只持续了二十天。
刘老板是在第七次数钱时来的。
他晃着钥匙串跨进门槛,皮鞋跟敲得地砖响:\"小同志,这铺子......得涨租。\"
苏檀正在擦柜台,抹布\"啪\"地掉在地上。
顾沉砚从里屋走出来,军帽压得低低的:\"合同签的三个月,白纸黑字。\"
\"这不是特殊情况嘛。\"刘老板指了指外面排的长队,\"你俩生意这么好,我这铺子跟着增值,涨两块不过分吧?\"他搓了搓手指,\"要不......再加点菌子?\"
苏檀的指甲掐进掌心。
空间里的灵蔬是命根子,父亲的药还指着下批九叶参。
她刚要开口,顾沉砚突然挡在她身前。
\"刘老板。\"他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上回您说这铺子漏风,我找人修了瓦。\"他指了指柜台,\"您说柜台旧,我刷了三遍漆。\"又指了指门口,\"您说招牌破,我用新木料重刻的。\"
刘老板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些钱,够不够抵两个月租金?\"顾沉砚从兜里摸出收据,\"要是您非涨,我就把这些收据拿给街道办老王看看——他昨天还说,知青创业要支持。\"
苏檀悄悄松了口气。
她摸了摸腕间的翡翠镯,空间里的九叶参正抽着新叶。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顾沉砚挺直的脊背上。
她突然明白,所谓底气,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空间,而是两个人背靠背的仗。
\"行吧行吧。\"刘老板捡起收据塞进口袋,\"就按原合同。\"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那菌子......下个月还送不?\"
苏檀笑着应下。
她转身看顾沉砚,他正把木盒里的钱码齐,抬头时眼里有光:\"明儿去抓药,给叔叔换副好点的参。\"
灶上的锅又开了。
灵泉煮的青菜飘着甜香,混着顾客的笑声,漫过门槛,漫过街道,漫进每个人的胃里,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