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东那么精的人,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账册交给刘强?
再说了,刘强要是真想烧砖窑,怎么会大晚上往村东头跑?
她正出神,顾沉砚突然捏了捏她的手。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雪地上有串新脚印,比刘强的胶鞋印小半圈,脚尖朝西——是双女鞋。
苏檀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
她想起林月白今天被张警官带走时,哭着说\"我爸不会不管我\",想起她昨天在井边扔的碎瓷片,想起...
\"沉砚。\"她低声说,\"砖窑的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顾沉砚的手指在她手心里画了个圈——这是他们约好的\"我明白\"的暗号。
他往前迈了半步,把她挡得更严实。
雪还在下,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的破砖窑像头蹲在雪地里的怪兽,张警官的手电筒光扫过去时,苏檀看见窑顶的枯草上,落着片没被雪盖住的红布——是林月白常系的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