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强行“封存”的剧痛,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以更加狂暴的姿态瞬间反扑回来!骨髓深处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钎同时搅动,全身的筋肉骨骼仿佛被寸寸碾碎!比之前强烈数倍的痛苦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喉咙里涌上浓重的血腥味,眼前金星乱冒,视野迅速被黑暗吞噬的边缘!
但他刚才那声嘶哑的指认,那不顾一切的仓惶姿态,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王林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黑眸里,荡开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王林的目光,顺着苏妄颤抖的手指,缓缓下移,再次落回自己脚边那片被翻开的、混杂着灰白色粉末的深黑色腐殖质泥土上。他那双锐利如刀的黑眸,瞳孔深处翻涌的冰冷杀意和暴怒,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熔岩,极其短暂地凝滞了一瞬。
捡的?
就在这附近?昨天傍晚?
王林握着枯枝的手指,依旧绷得很紧,但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毁灭性杀机,却极其微妙地收敛了一丝。他眼中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冰冷,更加专注,如同最冷静的猎手在重新评估猎物的供词。他不再看苏妄,而是重新低下头,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一寸寸扫视着那片被翻开的泥土,扫过散落的灰白粉末,扫过周围被巨大树根盘踞的潮湿地面,扫过厚厚腐叶层上的每一处痕迹。
他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极其专注。枯枝再次探出,小心翼翼地拨开灰白粉末周围更远处的泥土和腐烂的落叶。每一次拨动都异常谨慎,仿佛在拆解一个极其精密的致命机关。
苏妄瘫在冰冷的树干上,如同被抽掉了全身骨头,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和无法抑制的颤抖。那加倍返还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啃噬着他的神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他死死咬着牙,牙龈被咬破,鲜血混合着汗水泥污流进嘴里,咸腥苦涩。他不敢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所有的意志都在对抗着那几乎要将灵魂撕裂的痛苦,同时用眼角余光死死盯着王林的动作,心脏依旧在狂跳,如同擂鼓。
浓雾无声地流淌,冰冷刺骨。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王林拨弄枯枝的动作,突然再次极其轻微地顿住了!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发现灰白粉末时更加细微,但苏妄却清晰地感觉到,王林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凝练的寒意,无声地弥漫开来!
枯枝的尖端,极其小心地拨开了一小片深黑色的、湿漉漉的泥土。在那泥土下方,紧贴着一条粗大虬结的灰黑色树根根部,赫然露出了一小截东西!
那不是粉末!
那东西约莫半指长,惨白中透着一种死寂的灰败!质地坚硬,表面并不光滑,带着细微的、如同风化般的粗糙纹理!一端似乎断裂了,断口参差不齐,另一端则隐没在更深的泥土和腐烂的树根缝隙里!
像…像一截指骨!
一截断裂的、灰白色的、如同某种东西被焚烧后残留的…指骨!
一股远比之前那块带血布条更加浓郁、更加纯粹、更加阴冷死寂的腐朽气息,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从那小截灰白指骨上弥漫开来!这股气息冰冷刺骨,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恶意,瞬间压过了周围所有的腐臭和血腥!
王林握着枯枝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清晰的“咔吧”声!那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在浓雾的阴影里,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极致的凝重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这东西…这气息…与那灰白粉末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仿佛就是其源头!
这截指骨…绝不可能是苏妄“捡”来的!它深埋在此处,被树根盘绕,被厚厚腐土覆盖!除非…除非是那东西自己留下的!
一个冰冷得令人窒息的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上王林的神经——那东西…昨夜不仅袭击了他,带走了他的布条,甚至还…受伤了?!这截断裂的指骨…就是它留下的?!
这念头带来的并非轻松,而是更加深沉的、如同深渊般的寒意!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王林'对宿主提供信息(骨粉来源)产生初步采信,对当前异常发现(灰白指骨)产生高度警惕。】
【目标人物对宿主的工具价值(信息提供者)认知明确。】
【好感度+0.1%。】
【当前好感度:0.8%。】
冰冷的提示音在苏妄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如同错觉般的冰凉气流,极其短暂地划过苏妄的心口。比上一次更加清晰了一丝,但依旧转瞬即逝。
【被动能力【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