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东俊听得脊背发寒:“所以我们要怎么过?难道真要拿人命去填?”
“不一定。”陈济民思索片刻,突然抬头看向头顶,“注意头顶。”
卢东俊抬头一看,只见高高的穹顶之上,悬挂着数十条粗壮铁链,连接着上方未知结构。
“这些铁链……是用来平衡重量的?”他推测。
“没错。”陈济民点头,“如果我没猜错,这条阶梯本身就是一座巨型机关阵。当我们踏上一定人数或重量时,系统会判定是否满足‘献祭条件’。若不足,便会启动塌陷机制;若足够,则视为完成仪式,允许通行。”
“所以我们不能一起下去?”卢东俊明白了。
“对。必须有人留在上面作为‘锚点’,维持系统误判下方仍有生命体存在。另一个人单独下行探路。”
卢东俊毫不犹豫:“我去。”
“不行。”陈济民按住他肩膀,“你是唯一能把我从毒气巷拖出来的人。体能、反应力都是最强的。如果发生意外,你活着比我更重要。”
“可您是专家!”卢东俊急道。
“正因为我是专家,我才更清楚风险所在。”陈济民语气平静,“听我的,你留在这,我下去。一旦我发现可行路径,立刻返回通知你。期间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贸然下来,明白吗?”
卢东俊咬牙,拳头攥紧又松开,最终只能点头。
陈济民深吸一口气,独自踏上阶梯。
每一步落下,脚底都能感受到石板轻微震动,仿佛整座陵墓正在苏醒。他不敢奔跑,也不敢停顿,只能保持匀速前行。两侧石俑的眼睛似乎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压迫感扑面而来。
走到约三十级台阶时,异变陡生!
头顶铁链突然发出刺耳摩擦声,紧接着,前方三块石板毫无征兆地向下翻转,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洞!若非陈济民反应快,及时后跳一步,几乎就要坠入其中。
“果然……考验来了。”他喘着气,额头渗出冷汗。
他趴在地上,用手电照射下方,只见黑洞垂直向下十余米,底部布满锈迹斑斑的铁刺,显然一旦跌落必死无疑。
“这种设计,纯粹是为了筛选闯入者。”他自语,“不仅要懂机关原理,还得有胆识和判断力。”
他重新起身,绕着边缘试探前进。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直到走了将近百级台阶,终于看见尽头有一扇青铜巨门矗立眼前。
门前立着一座石碑,上刻八个大字:
**“生者止步,死者归乡。”**
陈济民走近细看,发现碑文背面竟还有隐秘小字,用朱砂书写,历经千年仍未完全褪色:
> “欲入灵寝,先问心三声:
> 一问可曾负义?
> 二问可曾弑亲?
> 三问可曾欺天?
> 心虚者,门不开;心诚者,路自通。”
他默念三遍,心中坦然。
“我陈济民,执教四十余载,授业解惑,未曾负义;父母健在时尽孝送终,未曾弑亲;一生求真求实,未曾欺天。”
话音刚落,耳边响起一阵沉重的机括声。
那扇厚重的青铜门,竟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一股陈腐之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檀香与金属锈味。门内漆黑一片,唯有微弱荧光从深处透出,像是星辰点缀于夜幕。
陈济民回头望了一眼上方阶梯,心中默念:“东俊,等我回来。”
随即,他毅然迈步走入。
……
卢东俊在上方焦急等待。十分钟、二十分钟……整整一个小时过去,通讯器始终没有回应。
他几次想冲下去,却又想起陈济民的叮嘱,硬生生忍住。
“不能再等了。”他终于下定决心,“就算违令,我也不能让他一个人死在里面!”
他正要迈步,忽听得阶梯下方传来阵阵轰鸣!
地面剧烈震颤,两侧石俑纷纷倒塌,尘土飞扬!
“不好!”卢东俊瞬间意识到??机关被触发了全面塌陷!
他迅速检查背包,取出绳索与钩爪,飞快固定在上方坚固岩柱上,另一端甩向阶梯中部作为临时攀援工具。
就在他准备下降时,一道身影竟从滚滚烟尘中逆流冲出!
正是陈济民!
他浑身狼狈,衣服多处撕裂,嘴角带血,可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跑!”他嘶吼一声,“整个墓道开始坍塌了!”
卢东俊来不及多问,一把扶住他,借助绳索快速向上撤离。
两人拼尽全力爬回出口平台,身后整条阶梯轰然崩塌,碎石如雨落下,将通往主墓的道路彻底封死。
良久,烟尘散去。
两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卢东俊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