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热气混着腊肉的醇香瞬间将两人包围。
陈朝阳的母亲系着碎花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眼角笑出的细纹里盛满欣喜:“可算回来了!快洗手,就等你们开饭了。”
餐桌上,红烧鱼的油花在暖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腊肠切片整齐码在青花瓷盘里,就连最普通的炒青菜,也被母亲用胡萝卜雕成的小花装点得精致。
“阿姨好!” 林晓棠乖巧地递上伴手礼,是她特意挑选的护手霜。
陈朝阳母亲拉着她的手直往沙发上按:“晓棠快坐,别客气!你叔叔和堂妹也快到了,今天咱们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说话间,门铃响起。
陈朝阳的叔叔陈国强穿着笔挺的西装走进来,身后跟着比陈朝阳小两岁的堂妹陈雨桐。
陈雨桐扎着高马尾,怀里抱着最新款的 mp3,一进门就凑到林晓棠身边:“晓棠姐!听说你们在学校卖辣酱和苹果可火了,快给我讲讲!”
陈朝阳笑着刮了刮堂妹的鼻子:“小丫头消息倒灵通,等吃完饭慢慢说。” 他注意到叔叔打量自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这让他想起前世叔叔在家族聚会上总爱炫耀自己的建材生意,动辄就教训小辈 “做生意要眼观六路”。
随着爆竹声在窗外此起彼伏地炸开,一家人围坐在圆桌前。
陈朝阳给长辈们斟满米酒,看着母亲鬓角新添的白发,突然想起辣酱生意刚起步时,母亲凌晨四点就起床熬酱的身影。
酒过三巡,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爸妈,叔叔,今年咱们家辣酱的销量比去年翻了三倍,但现在遇到了瓶颈。”
“咋了?是原材料涨价了?” 父亲夹菜的手顿了顿。
“不是。现在订单越来越多,可咱们还是家庭作坊式生产,效率太低。我想租个正规厂房,引进自动化设备,但启动资金还差不少。” 陈朝阳目光扫过餐桌,落在叔叔若有所思的脸上,“所以我想和叔叔聊聊,看能不能合作。”
陈国强转动着酒杯,挑眉道:“哦?你小子想拉我投资?说说看,凭什么觉得我要把钱投给你?”
林晓棠悄悄在桌下握住陈朝阳的手,给他无声的鼓励。陈朝阳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计划书:“叔叔,您做建材生意,应该知道规模效应。现在咱们辣酱虽然口碑好,但产能跟不上,很多大客户都因为供货不稳定放弃合作。如果能扩大生产,我们预计一年内销量能再涨五倍。”
他翻开计划书,指着图表继续说:“这是市场分析,现在辣酱市场年增长率达到 18%,但中高端手工辣酱还是空白。我们的辣酱用的是祖传秘方,只要解决产能问题,完全可以走差异化路线。”
陈雨桐凑过来看热闹:“哥,那投资回报率呢?不会让我爸打水漂吧?”
“按照保守估计,年化收益率不会低于 30%。而且我保证,叔叔的投资三年内全额返还,还会有额外分红。” 陈朝阳目光坚定,“如果您愿意,我可以让出 20% 的股份。”
餐桌上陷入短暂的沉默。陈朝阳的母亲欲言又止,父亲则闷头喝酒。陈国强摩挲着下巴,突然笑了:“你小子,倒真有点做生意的架势。不过空口无凭,我得看看实际情况。这样,过完年我去你们作坊考察考察。”
陈朝阳心里一喜,举起酒杯:“谢谢叔叔!我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年夜饭在欢声笑语中继续,但陈朝阳的心思已经飘到了未来的厂房规划上。饭后,他和林晓棠帮母亲收拾碗筷时,母亲终于忍不住开口:“朝阳,你叔叔的钱不好拿,万一……”
“妈,我知道您担心什么。” 陈朝阳握住母亲粗糙的手,“但想要做大,光靠我们自己不行。叔叔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的经验和人脉对我们很重要。而且我都计划好了,不会让咱家吃亏的。”
林晓棠也在一旁点头:“阿姨,朝阳准备得很充分,我们连合同条款都找人咨询过了。”
母亲看着儿子眼中的坚定,叹了口气:“行,你们年轻人有想法,妈支持。不过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了良心,咱们的辣酱可都是用真材实料做的。”
夜深了,林晓棠要回自己家,陈朝阳坚持送她。两人踩着积雪漫步在小巷里,路灯将影子拉得老长。“今天你表现太棒了!” 林晓棠仰头看他,睫毛上落着细小的雪花,“我都被你认真谈生意的样子迷住了。”
陈朝阳笑着搂住她的肩膀:“这才刚开始。等厂房建起来,我还要开发新口味,把咱们的辣酱卖到全国。” 他想起前世母亲为了补贴家用,每天累得直不起腰,眼眶不禁发热,“晓棠,我一定要让爸妈过上好日子。”
林晓棠靠在他肩头,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