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道的葬礼，办得极其盛大，却也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柳如烟一袭黑色长裙，面容苍白憔悴，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以柳家新任家主的身份，沉默地站在灵堂正中，接受着各方吊唁。
福伯护在她身侧，神情肃穆。
“哥……”
柳如烟在心中轻唤。
识海内，柳无道“望”着那具躺在透明水晶棺中的“自己”。
曾经叱咤风云的身躯，如今冰冷僵硬，如同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愤怒，不甘，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在他的灵魂中翻腾。
“我看着呢，哥。”
柳如烟的声音在柳无道心底响起，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
“今天来的每一个人，他们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我都记着。”
“那些虚情假意的，那些幸灾乐祸的，一个都跑不掉。”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狠劲。
吊唁的人群络绎不绝。
京城有头有脸的豪门家主，各路世家子弟，甚至一些官方背景的人物，都一一到场。
他们对着柳无道的遗像鞠躬，口中说着千篇一律的哀悼之词，心思却各异。
柳家这棵大树倒了。
新的家主是个年轻的女人，未来的走向，谁也说不准。
就在这时，灵堂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萧阳来了。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脸上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得意。
仿佛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他身边，挽着他手臂的，正是方洁。
方洁也换了一身素白色的连衣裙，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眉眼间故作哀戚。
但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却泄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情绪。
她看向柳如烟，那眼神，赤裸裸的挑衅。
“柳小姐，节哀顺变。”
萧阳走到柳如烟面前，声音低沉，带着刻意营造的磁性。
“无道兄英年早逝，确实是武道界的一大损失。”
“可惜啊，他为人太过刚愎自用，听不进劝，才落得如此下场。”
他这话，明着是惋惜。
暗地里却是在贬低柳无道，抬高自己。
方洁也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腻声道：
“是啊，如烟妹妹，人死不能复生。”
“无道他……唉，也是他自己太冲动了。”
“不像我们家萧阳，凡事都谋定而后动。”
柳如烟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这对狗男女！
她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撕烂他们虚伪的嘴脸！
柳如烟身体微微一颤，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硬生生将那股滔天怒火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副悲痛欲绝、摇摇欲坠的模样。
“多……多谢萧先生，方小姐……费心了。”
她趁着低头掩饰悲伤的瞬间，飞快地用【洞察之眼】扫过两人。
【萧阳：气运值8500。状态：春风得意，野心膨胀，近期运势有小幅波折。】
【方洁：气运值1500。状态：依附强者，虚荣心得到满足。】
柳无道冷哼。
“八千五，比我想象的要低一些。”
萧阳和方洁见柳如烟这副不堪一击的模样，对视着，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轻蔑和得意。
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之词，便趾高气扬地转身离去。
他们走后不久，灵堂外，缓缓走进来一名女子。
她一袭素净的白色连衣裙，不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
那是一种清冷到极致的美。
仿佛雪山之巅的圣莲，不染尘埃，遗世独立。
女子手中捧着一束洁白的鸢尾花，步履轻缓，径直走到水晶棺前。
她将花束轻轻放下，没有看棺中的柳无道，而是转过身。
那双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眸子，落在了柳如烟身上，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233：卧槽槽槽槽！宿主！宿主！快看这个女人！】
系统的萝莉音突然在柳无道和柳如烟脑海中尖叫起来，分贝之高，差点把柳无道的灵魂都震散了。
【233：她的气运值……我滴个乖乖！九万九！整整九万九千点啊啊啊！】
【233：这是天道的亲闺女下凡了吧？！比那个萧阳高了十倍不止！我的数据分析模块都要烧了！】
【233：她她她……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233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极度的兴奋，甚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