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道视线，汇聚成实质的洪流，冲刷在龙飞、李月和苏倾雪三人身上。那视线里有太多东西，羡慕、嫉妒、狂热，还有最深沉的，对一步登天的渴望。
被选中，就意味着脱离凡俗。
被选中，就意味着拥有未来。
三人顶着这股压力，怀着截然不同的心情，一步步走到柳如烟面前。
龙飞单膝跪地，动作标准如教科书，是军人最极致的服从。
李月推了推眼镜，也跟着跪下，镜片后的双眼却闪烁着研究员看到完美实验品时的狂热。
苏倾雪是最后一个跪下的。她看着柳如烟那张完美到不似人间的脸，看着那双淡漠俯瞰众生的眼瞳，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那是一种超越了敬畏与崇拜的奇异情愫，让她白皙的脖颈泛起一抹绯红，只能匆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
“师…尊……”
三道声音，一个刚猛，一个狂热，一个怯懦。
“礼毕。”
柳如烟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她抬起手，指尖萦绕着凡人无法看见的玄光，分别点向三人的眉心。
“唔！”
龙飞发出一声闷哼，身躯剧烈颤抖。
海量的信息，不，是“道”，直接灌入他的识海！《霸体龙罡诀》，最纯粹的肉身成圣法门，从细胞层面强化，直至肉身不朽，还有无数种术法，其信息量远超人类大脑所能承载的极限！
“啊……”
李月更是惨叫出声，七窍都渗出细密的血珠。
她接收到的，是《万法归元典》，直指能量本源，解析天地法则的无上法诀。这颠覆了她毕生建立的科学体系，将宇宙在她面前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让她窥见了“真理”的残酷与壮丽。
苏倾雪的反应最为奇特。
那道光进入她眉心时，她感到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温润的滋养。《琉璃净世辉》，一部蕴含圣光的功法，与她体内的治愈异能完美契合。信息流过处，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飞速壮大。
三人面色潮红，身体剧震，却都死死撑着，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是神赐，亦是考验。
柳如烟做完这一切，完全没在意三位新徒弟的反应。
她对着空气下令。
“233，将简化版的《吐纳引气决》加密，传给龙国五大战区。让他们自己玩去吧。”
【“收到！嘻嘻，大帝这是要开启全民修仙时代吗？”】
“自我救赎而已。”
话音刚落，柳如烟转身，朝着基地深处走去。
“跟上。”
三人强忍着大脑的胀痛，立刻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地跟在她身后。
柳如烟带着他们来到一处戒备森严的地下工事尽头。
这里空无一物，只有一面厚重的合金墙壁。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嗡——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座古朴、沧桑，刻满了看不懂符文的巨大石门，从虚无中缓缓浮现。
门后，是扭曲的光影，透出一种荒古而又危险的气息。
“这……这是空间技术？”李月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震惊地问，声音都在发抖。
“上古遗迹。”柳如烟淡淡解释，“或者，你们可以理解为一个小世界。”
“此地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里面十年，外界一年。”
十年！
龙飞和李月心头狂震，立刻明白了柳如烟的用意。
这是在给他们争取时间！用绝对的时间优势，去追赶这个疯狂进化的世界！
就在此时，233的萝莉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几分凝重。
【“报告大帝！监测到美洲大陆出现大规模能量潮汐！该区域的低阶丧尸正在以每小时万级的数量消失！”】
【“根据模型推演，它们……正在被某个更高阶的存在‘吞噬’和‘整合’。”】
柳如烟还没开口，李月已经骇然失色：“吞噬整合？这代表什么？”
柳如烟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代表‘新人类’，正在诞生。”
【“已确认目标‘林凡’新生命信号！”】
233的汇报证实了柳如烟的判断。
【“他已脱离人类范畴，通过吞噬海量丧尸本源，重塑了生命形态，进化为初代‘智慧型尸王’！目前正在整合美洲大陆所有变异体，并自称为……‘新人类’的领袖。”】
【“其势力范围正在以指数级扩张，世界法则对其气运的补充已完成。”】
林凡！
听到这个名字，苏倾雪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那个将她抛弃，那个最后沦为丧家之犬的男人，竟然……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