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刘云樵的话。我心里顿时升起了一抹无名火，因为他让我感觉到了他用小姨来绑架我的烦躁感。于是我眼神狰狞的指着旁边的赵亚洲，压着怒火盯着刘云樵质问道：“我小姨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现在让我放过这个杂种离开这里？”“这不是也砍了他一刀嘛。”刘云樵瞥了一眼赵亚洲胸口的刀伤，随后转过身来对我说道：“差不多就行了，你是做了，又不是什么都没做。”“做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摇了摇头，根本不想走。就在......枪口在晨光里泛着冷铁的哑光，像一条毒蛇吐出的信子。我被章泽楠撞得向右踉跄两步，后腰狠狠磕在单元门框的水泥棱角上，剧痛炸开，却压不住那一瞬间头皮撕裂般的麻。耳朵里嗡地一声，世界静了半秒——连鸟叫、风声、远处早起拖拉机突突的闷响都消失了，只剩子弹上膛时那声极轻、极脆的“咔哒”，从对面车里传来。不是幻听。是真的。周科华没犹豫。他举枪的动作干脆得像切菜，食指已经压上了扳机护圈，枪口微抬，正对着我的眉心。章泽楠撞开我的同时自己也旋身向左扑倒，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高跟鞋跟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锐响。她落地前右手已探进手包侧袋——那里常年放着一把折叠式防狼喷雾，是她独自出差时雷打不动的习惯。可这一次，她摸到的不是金属喷嘴，而是一截冰凉硬物。是枪。一把银灰色的袖珍手枪，握把上缠着黑色防滑胶布，沉甸甸的，带着熟悉的重量与弧度。那是去年她在云南边境处理一桩走私案时，一个退役武警朋友硬塞给她的：“章总，您这身份，不配把命赌在运气上。”她没用过。一次都没掏出来过。甚至没敢让任何人知道她随身带着这个。可此刻，指尖触到那枚保险拨片的刹那，她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窒，整个人像被冻住。不是怕，是惊——惊于自己竟真的把它带来了近江，惊于它此刻躺在包里，竟比她预想中更沉、更真实、更……理所当然。“小姨！”我嘶吼出声，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话音未落，枪响了。不是电影里震耳欲聋的爆鸣，而是一声短促、沉闷、仿佛捂在棉被里的“噗”——消音器的声音。子弹擦着我左耳上方飞过，带起的灼热气流燎焦了一小撮头发，头皮猛地一烫，接着是尖锐的刺痛。我本能地翻滚，后背重重砸在绿化带边缘的矮石沿上，肋骨撞得生疼，眼前发黑。眼角余光瞥见章泽楠已单膝跪地，左手撑着地面，右手稳稳举枪，枪口斜斜抬起，对准了周科华持枪的右臂肘关节。她没开枪。不是不敢，是计算。她知道周科华是老手，必然有防备，第一枪若打头或胸，对方下意识缩颈侧身就能避开；但肘关节只有巴掌大一块活动靶，且一旦击中，整条手臂瞬间废掉，再不可能瞄准射击。可就在她食指即将扣动扳机的零点一秒前——“砰！”又一枪。这次是从捷达车后座射出的。子弹打在章泽楠刚才站立位置的地砖上，碎石飞溅，火星四溅。她被迫偏头闪避，枪口微晃，那枚早已瞄准的子弹终究没能射出。就是这一晃。周科华抓住了。他嘴角扯出狞笑，手腕一翻，枪口下压，不再瞄我，而是直直对准了章泽楠的胸口。“别动！”他声音沙哑，像砂轮磨铁，“动一下，她就没了！”我浑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耳膜鼓胀，视线边缘泛起红雾。身体比脑子更快——我抓起脚边一块拳头大的鹅卵石，用尽全身力气朝他面门砸去！石头划出一道灰影。周科华眼皮都没眨，侧头避开，石头砸在他身后车窗上，“哐当”一声脆响，玻璃蛛网般炸开。他嗤笑：“小孩玩意儿。”话音未落，章泽楠动了。她没看我，没看周科华，甚至没看那把指着自己的枪。她只是忽然松开握枪的右手，任那把袖珍手枪“啪嗒”一声掉在水泥地上，然后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朝外，慢慢摊开。“好。”她声音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倦意，“我不动。”周科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弃械。他眼神狐疑地扫过地上那把枪，又迅速掠过章泽楠毫无血色却异常平静的脸，最后死死盯住我：“你，站起来！双手抱头，往前走十步！”我盯着他，牙根咬得咯咯响，腮帮肌肉绷成两道铁线。可我知道，不能动。小姨还跪在地上，离他不到五米，他只要手指一勾——“走！”他厉喝，枪口猛地一抖。我一步步往前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膝盖僵硬，小腿肌肉不受控地抽搐。走到第七步时，我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咔哒”声——是章泽楠弯腰拾起了那把枪。她没举起来，只是垂在身侧，枪口朝下，拇指正轻轻摩挲着击锤。周科华没发现。他全部注意力都在我身上，眼神如钩。第八步。第九步。就在第十步即将踏出的刹那——“吱——！”一辆破旧的三轮摩托从小区侧门猛冲进来，车斗里堆着几捆青翠的空心菜，车把上挂着的塑料袋里晃荡着几颗水灵灵的西红柿。骑车的是个穿蓝布衫的老头，嘴里叼着半截烟，正眯眼打量路边新栽的冬青树苗，压根没注意到前方剑拔弩张的杀局。三轮车歪歪扭扭，直直朝着捷达车屁股撞去！“操！”周科华怒骂，下意识侧身躲闪。就是这一瞬的分神！章泽楠动了。她没开枪，而是猛地将手中那把袖珍手枪朝周科华面门掷去！银灰色的金属在晨光里划出一道疾光，速度快得只留残影！周科华本能抬手格挡，“啪”地一声，手枪砸在他小臂上，剧痛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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