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下了逐客令!
林福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一下,但转瞬即逝。他深深一揖:“是!小人失言!小人告退!多谢大人!” 他不再多言,带着两个小厮,恭敬地退出了前厅,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笼罩的庭院中。
看着林福消失的方向,李昭脸上的沉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冰冷的怒意!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茶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好一个林家!好一个王氏!好一个‘叛逆庶子’!这颠倒黑白、赶尽杀绝的手段,真是炉火纯青!”
孙思邈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带着寒意:“李县尉,看来这林府……便是林小友口中那‘强敌环伺’的根源了。那林福深夜前来,名为探问,实为试探!甚至……是来确认林琰是否还活着!”
“不错!” 李昭眼神锐利如刀,“他们定然已收到风声,知道林琰卷入命案且未死!更知道他被带到了我这里!方才林福最后试探‘济世堂’是否有人,便是想确认林琰的生死!若非忌惮本官身份和孙神医您在侧,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林府,绝不会轻易放过林枫(林琰)!
“李县尉,” 孙思邈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昭,语气无比郑重,“林小友伤势极重,心脉受损,失血过多,此刻如同风中残烛!他之前呓语‘林府’‘王氏’‘毒妇’,结合林福所言其‘窃物伤人’离家,这其中的血仇,恐怕远超想象!更关键的是……”
孙思邈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惊疑:“方才老朽为他诊脉,发现他体内……竟有多种慢性毒素沉积的迹象!虽不致命,却如跗骨之蛆,长期侵蚀其根基!这绝非一日之功!再联想到那‘隐门’‘阎王帖’的剧毒……李县尉,您不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了吗?”
李昭闻言,浑身剧震!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慢性毒素沉积?长期侵蚀?
林府?王氏?
“隐门”?“阎王帖”?
这些看似独立的线索,在孙思邈这句石破天惊的发现下,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一根无形的毒线瞬间串联起来!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推论,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李昭的心脏!
难道……林枫(林琰)在家族中长期被下毒暗害?而这次漕帮大龙头之死,那恐怖的“阎王帖”……也与林府……或者说,与那想要他命的嫡母王氏……有关?!
“孙神医!” 李昭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您是说……林府可能……”
就在这时——
“大人!大人不好了!” 一个衙役惊慌失措地冲进前厅,脸色煞白,“后院……后院厢房!那位林小郎君……他……他突然呕血不止!孙神医!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 孙思邈和李昭脸色同时剧变!
两人再无暇细想,立刻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向后宅厢房冲去!
厢房内,芸娘惊恐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少爷!少爷你怎么了!别吓芸娘啊!”
只见床榻之上,昏迷中的林枫身体剧烈抽搐,脸色由苍白瞬间转为一种可怕的青金之色!他猛地侧头,“哇”地一声,一大口粘稠乌黑、散发着刺鼻腥臭的血液狂喷而出,溅满了被褥和芸娘的衣袖!
那血……黑得如同墨汁!与漕帮大龙头死前吐出的黑血……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