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支漆黑的紫羽毒箭,狠狠钉入了他的右肩!巨大的力量带得他身体一个趔趄!
“呃啊!” 剧痛和一股阴冷的麻痹感瞬间从肩头蔓延开来!孙思邈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与此同时,另外两支毒箭,一支擦着李昭的臂甲飞过,带起一溜火星!另一支则“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了载着林枫的马车车壁!距离林枫的头颅,仅差寸许!
“保护孙神医!保护马车!” 李昭目眦欲裂,拔刀怒吼!残余的衙役们立刻以马车和孙思邈为中心,结成圆阵,强弩指向毒箭射来的崖壁阴影!赵虎更是如同暴怒的狮子,张弓搭箭,朝着阴影处连珠般射出三箭!
然而,崖壁阴影处一片死寂,只有弩箭射在岩石上崩飞的火星。杀手再次隐匿无踪!
“孙神医!” 李昭冲到孙思邈身边,看着他肩头那支兀自颤动、泛着幽光的毒箭,心沉到了谷底!
“别……别管我!” 孙思邈咬着牙,声音因剧痛而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猛地用左手抓住肩头的箭杆,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狠狠一拔!
嗤啦!
一股黑血随着箭矢飙射而出!孙思邈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几乎栽倒!他迅速封住肩头几处穴道,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的药粉不要钱般撒在伤口上。药粉接触黑血,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一股腥臭的白烟!
“箭毒……烈……但……比不上‘阎王帖’……老朽……还能撑!” 孙思邈脸色灰败,冷汗涔涔,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寒潭边那散发着微光的三生草,“快……采草!那才是……救命的东西!隐门……在阻止我们!”
李昭知道此刻分秒必争!他不再犹豫,对赵虎吼道:“赵虎!带两个人,去采草!小心潭水!其余人,跟我守住这里!眼睛都给我瞪大点!一只蚊子也别放过来!”
“是!” 赵虎抹去嘴角的血沫(刚才强行开弓牵动了内伤),带着两名相对完好的衙役,小心翼翼地绕过散发着刺骨寒意的潭水,向那片生长着三生草的白霜之地靠近。
越靠近寒潭,寒意越重,呼出的气息都化作了白雾。潭水漆黑如墨,平静得诡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那清冽的苦杏仁香气也越发浓郁。
赵虎三人如临大敌,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他们拔出匕首,警惕地扫视着潭面和四周崖壁的阴影。终于,他们踏上了那片覆盖着发光霜晶的土地,来到了那十几株散发着幽绿荧光的“寒潭月魄三生草”面前。
近距离观察,这草更是神异。半透明的叶片如同最上等的翡翠,内部似乎有细密的、如同月光脉络般的银色纹路在缓缓流淌。那萦绕的荧光,仿佛有生命般随着他们的呼吸微微起伏。
“头儿,这……怎么采?” 一名衙役看着这如同仙草般脆弱的植物,有些手足无措。
“连……连根带土!小心!别伤了根须!” 赵虎想起孙思邈的叮嘱,低声道。他率先蹲下身,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挖掘其中一株三生草根部周围的霜晶冻土。
另外两名衙役也学着他的样子,开始挖掘。
就在他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采草上时——
“咕……呱……”
一声沉闷、如同巨石落水般的蛙鸣,毫无征兆地从死寂的寒潭深处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诡异力量,让潭边所有人的心脏都猛地一缩!
紧接着!
哗啦!
平静如镜的漆黑潭面猛地炸开!
数十道碗口粗细的、粘稠漆黑的水柱如同毒龙般冲天而起!带着刺鼻的腥臭和刺骨的寒意,铺天盖地般朝着潭边采草的赵虎三人以及更远处的李昭等人——兜头盖脸地淋下!
“小心水!” 孙思邈的示警声凄厉响起!
然而,太迟了!
赵虎三人首当其冲!那漆黑腥臭的潭水如同瓢泼大雨般浇在他们身上!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
那潭水接触到皮肤,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三人的衣物瞬间被蚀穿,裸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肿、溃烂、冒出恶心的黄水!更恐怖的是,一股阴寒刺骨的麻痹感顺着溃烂的伤口,如同毒蛇般瞬间钻入体内!三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身体剧烈抽搐着,惨叫着倒在地上翻滚!
“有毒!潭水剧毒!” 李昭惊骇欲绝!他和其他衙役虽然离得稍远,但也被溅射的毒水波及,手臂、脸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和麻痹感!
“是寒潭毒蟾!” 孙思邈看着那漆黑潭水中隐约浮现的、无数双闪烁着幽绿光芒、如同鬼火般的眼睛,声音带着绝望,“此物群居,其毒……蚀骨销魂!”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漆黑的潭面下,更多的幽绿光点亮起!咕呱的怪叫声此起彼伏!更多的漆黑毒水开始凝聚、涌动!
“头儿!” 一名未被毒水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