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搜寻无果,林府的人草草收队。我不甘心,自己又沿着寒江找了几个月,一直找到这深山老林,也没找到任何踪迹……后来,我就在这山里当了个猎户,想着……万一夫人和小少爷被冲到附近……” 孙猎头声音低沉,充满了失落和追忆,“没想到……老天有眼!十八年后,真让我在这破道观里……等到了少爷!”
孙猎头抹了把脸,看着林枫,眼中充满了希冀:“少爷,夫人她……?”
林枫心中一痛,缓缓摇头,声音沙哑:“母亲她……为了护我……已经……逝去多年……遗骨……就在寒潭下的地穴……” 他将地穴中的遭遇,隐去了星魔和玄枢心莲等核心秘密,只简略说了被嫡兄林弘迫害,误入地穴,发现母亲遗骨,遭遇林天豪追杀,最后被神秘力量传送至此。
饶是如此,孙猎头听得也是目眦欲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畜生!林天豪!林弘!王家那毒妇!都该千刀万剐!少爷放心!只要我孙大牛还有一口气在,拼了这条命,也护着少爷和芸娘姑娘周全!”
林枫心中涌起暖流,这深山之中,总算有了一个可以暂时信赖的助力。
“孙叔,采药时……可曾遇到麻烦?” 林枫想起孙猎头回来时脸上的血痕和刀上的血迹。
“嘿,别提了!” 孙大牛啐了一口,“挖那星纹藤的时候,惊动了一窝子成了精的尸獾!那玩意儿邪门,专扒坟啃尸,力气大得很,爪子带尸毒!费了我好大劲,射死了两只,才抢到这两根藤子!还好少爷给的药方管用,不然真交代在那儿了!”
尸獾?林枫心中一凛。星纹藤长在阴气重的古坟边,引来邪物也不奇怪。这深山,果然步步杀机。
就在两人说话间,林枫体内那微弱的玄枢之力流转,似乎无意间引动了什么。他背靠的石壁——正是那尊残破的无头石像的基座,内部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的……“咔嚓”声!
紧接着,石像基座靠近地面的位置,一块看似浑然一体的石板,竟然……向内滑开,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只手伸入的暗格!
林枫和孙大牛同时被这异响吸引,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突然出现的暗格上!
“这……这是……” 孙大牛一脸震惊,他在这道观附近打猎十几年,偶尔也进来避雨歇脚,从未发现这石像基座还有机关!
林枫心中却是一动!玄枢之力引动的?难道这石像不仅是遗迹,还藏着什么?
他挣扎着,用恢复了一丝力气的右手,忍着剧痛,小心地……探入那个黑黢黢的暗格。
暗格不大,入手冰凉。指尖很快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表面布满灰尘的金属物体。
林枫将其缓缓取出。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一种暗青色不知名金属铸造的……长方形匣子。匣子样式古朴,表面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有正中央,镶嵌着一枚小小的、同样呈暗青色的……莲花印记!这印记的样式,竟与林枫心口的虚无印记、芸娘曾浮现的眉心印记……一模一样!
玄枢秘匣!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从心口传来,心莲光点微微跳动,与这冰冷的金属匣子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少爷,这是……” 孙大牛凑过来,好奇又警惕地看着这神秘的匣子。
林枫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地按在匣子中央那枚莲花印记上,尝试着将体内那微弱流转的玄枢之力……缓缓注入。
“嗡……”
一声轻微的机械转动声响起!
暗青色匣子的盖子……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匣内没有珠光宝气,只有三样东西,静静地躺在铺着黑色丝绒的凹槽中:
半张残破的、非皮非帛的暗黄色星图:上面用极其古老、繁复的银色线条勾勒着部分星辰轨迹和标注,大部分区域被撕裂,边缘焦黑,似乎经历过可怕的损毁。星图一角,隐约可见一个残缺的、由星辰组成的莲花图案。
一枚婴儿巴掌大小、温润剔透的青色玉牌:玉牌正面,用古篆阳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小字——“璇玑”!背面则是一幅极其微缩、却栩栩如生的……长安城舆图!图上某个位置(似乎是皇城西北角),被一个更小的莲花标记重点标注。
一卷用某种银色丝线捆扎的、薄如蝉翼的暗金色书页:书页材质奇特,似金非金,似帛非帛,入手冰凉而坚韧。书页边缘同样有烧灼痕迹。透过丝线缝隙,隐约可见上面用极其微小的、闪烁着星辉般的银色古篆,书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几幅复杂的人体经络图。书页最上方,几个稍大的银色古篆赫然在目——《玄……星……炼……残篇》!
看到这三样东西的瞬间,林枫的呼吸……骤然停止!
星图!指向何处?与星魔有关吗?
璇玑玉牌!璇玑?是某个组织?还是地名?那长安城舆图的标记又是什么?
最让他心惊的是那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