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那暗卫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酸麻,短刀险些脱手!攻势为之一滞!
程处默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怒吼一声,横刀狂扫,逼退另一名暗卫,同时一脚狠狠踹在受伤暗卫的胸口!将其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走!” 程处默一把拉住摇摇欲坠的林枫,就要强行突围!
然而!
更多的破风声从萧府高墙内响起!显然刚才的打斗已经彻底惊动了府内!至少又有三四道强悍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
与此同时!
死胡同的两端入口处,也骤然亮起了火把!沉重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如同闷雷般传来!
“百骑司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大理寺缉拿要犯!里面的人,束手就擒!”
冰冷威严的喝令声从胡同两端同时响起!火光照亮了巷口出现的、身着不同官服却同样杀气腾腾的官兵!赫然是接到李世民严旨、星夜赶来的百骑司缇骑和大理寺捕快!他们已将这条死胡同,彻底封死!
程处默和林枫,瞬间陷入了萧府暗卫与朝廷官兵的前后夹击之中!插翅难飞!
“百骑司?大理寺?” 程处默看着胡同两端逼近的火把和官兵,又看看身后萧府高墙上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扑下的暗卫,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认出了领头之人,正是百骑司的一位副统领和大理寺少卿!陛下竟然同时动用了这两把最锋利的刀!目标显然不仅仅是他们!
“放下兵器!程处默!林枫!尔等抗旨私逃,夜窥相府,意欲何为?还不速速就缚!” 大理寺少卿崔敦礼手持令牌,厉声呵斥,目光如电般扫过程处默和他身后被斗篷罩住、气息奄奄的林枫。
程处默脸色铁青,横刀依旧紧握,将林枫死死护在身后。他知道,此刻放下兵器,林兄弟必死无疑!抗旨私逃、夜窥相府,任何一条都是杀头的大罪!更何况还牵扯到陛下亲自关注的惊天秘案!
“放屁!老子是奉…” 程处默刚想搬出秦琼或皇帝,却猛地想起陛下的封锁令,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能梗着脖子怒吼,“老子是卢国公府的人!保护林兄弟天经地义!你们要拿人,让秦大将军或者陛下来!”
“放肆!” 百骑司副统领张柬(张阿难心腹)冷哼一声,“陛下口谕,卢国公府一干人等,无旨不得擅离!尔等抗旨不遵,罪加一等!拿下!” 他一挥手,身后的百骑司缇骑和大理寺捕快立刻刀剑出鞘,缓缓逼近!
萧府墙头的暗卫也冷冷地盯着下方,并未退去,显然也在等府内的指令。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呀——!!!”
一声沉重悠长的门轴转动声,如同闷雷般打破了肃杀的死寂!
萧府那扇厚重无比、象征着千年世家威严的朱漆中门,竟然在深夜缓缓洞开!
明亮的灯火从门内倾泻而出,照亮了门前的空地!
只见宋国公萧瑀,身着紫色国公常服,头戴进贤冠,手持一根象征身份地位的紫檀鸠杖,在长子萧锐的搀扶下,缓步走了出来。他面色沉静,不怒自威,目光扫过胡同里剑拔弩张的官兵和被困的程处默二人,最终落在了领头的崔敦礼和张柬身上。
而在萧瑀手中,高高擎起一物!
此物非金非玉,却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形制古朴,其上铭刻着繁复的云龙纹饰和密密麻麻的铭文!在灯火照耀下,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沉淀了岁月与皇权恩宠的厚重威压!
正是丹书铁券!
而且是开国功臣最高规格的“恕九死”铁券!由高祖李渊亲赐,代表着对萧瑀及其家族无上的荣宠与豁免!
“崔少卿,张副统领。” 萧瑀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嘈杂,带着千年世家沉淀的底蕴和不容置疑的威严,“深夜率兵围我府邸,惊扰家宅安宁,不知所为何事?可是陛下有旨,要查抄我兰陵萧氏?”
他手中的丹书铁券,在灯火下熠熠生辉,如同不可逾越的护身符!
崔敦礼和张柬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们奉的是陛下严旨,但陛下并未明说查抄萧府!面对这“恕九死”的铁券,没有皇帝亲笔诏书和足够确凿的谋逆证据,谁敢轻易对一位持有此物的开国功臣动手?那是对皇权信用的践踏,更是对天下功臣的寒心!
“萧相误会了!” 崔敦礼硬着头皮拱手,语气放缓,“下官等并非围府,而是追捕抗旨私逃、涉嫌窥探相府的重犯程处默、林枫二人至此!惊扰相府,实非所愿,还请萧相见谅。” 他将矛头直接指向了程处默和林枫。
“哦?追捕重犯?” 萧瑀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扫过程处默和他身后气息微弱的林枫,最后落在程处默染血的横刀和地上那名被踹晕的萧府暗卫身上,语气陡然转冷,“追捕重犯,追到我萧府墙根下,还伤了我府中护卫?老夫倒要问问,我这护卫,是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