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被两名守卫架着,芸娘则被另一名守卫小心地背起。在进入堡垒石门的瞬间,林枫强忍着眩晕,目光飞快地扫过堡垒内部。
内部空间比想象中更加宽阔,石壁上镶嵌着发出稳定白光的奇特晶石(并非油灯),照亮了通道。通道两侧是厚重的石门,不知通向何处。空气有些阴冷,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铁锈、药草和淡淡血腥味的复杂气息。最让林枫瞳孔微缩的是,在通道深处的石壁上,他瞥见了一个巨大的浮雕徽记!
徽记的图案极其复杂玄奥,主体似乎是一株在风暴中顽强生长的虬结古藤,藤蔓缠绕着一块断裂的、散发着微光的石碑!在古藤与石碑交织的核心处,隐隐勾勒出一个抽象的、如同眼睛又如同旋涡的符号!
这徽记隐隐给他一种极其熟悉又极其陌生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更重要的是,那断裂石碑的轮廓和散发微光的意象,竟让他识海中沉寂的微型星碑,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星碑?这个神秘组织,竟与星碑有关?!
林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石先生救他们,难道是因为感应到了他识海中的星碑?!
就在林枫心神剧震之际,架着他的守卫脚步一转,将他带进了一间位于堡垒底层的石室。石室不大,但异常干净,墙壁上同样镶嵌着发光晶石。室内陈设简单,只有两张铺着厚实兽皮的石床,一张粗糙的石桌,以及墙角一个散发着清冽药草气息的木架。
芸娘被小心地安置在另一张石床上,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
“在这里等着,医师很快过来。” 刀疤阿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完,他便带着守卫退了出去,厚重的石门“轰”的一声关闭,将林枫和芸娘隔绝在这间小小的石室之中。
石室内恢复了寂静。
只有墙壁晶石发出的稳定白光,以及林枫自己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
身下的兽皮柔软温暖,环境暂时安全。但林枫心中的不安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这堡垒,这徽记,这压抑的气氛,还有石先生那深不可测的目的!
石室的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厚重的石门再次开启。
进来的并非医师,而是石先生本人!
他已摘下了宽檐斗笠和面纱,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庞。肤色是戈壁烈日长期炙烤下的古铜色,布满了深刻的皱纹,如同刀凿斧刻。鬓角已染霜白,下颌留着短而坚硬的胡茬。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邃如同古井,眼窝深陷,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和久居上位的威严。他的身形并不特别高大,但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块历经千年风沙依旧岿然不动的磐石,沉稳得令人窒息。
石先生的目光先在昏迷的芸娘身上停留片刻,重点扫过她手腕被衣袖遮盖的位置,随即落在了林枫身上。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看透林枫内心的警惕与不安。
“医师在配置你们需要的药,稍后便到。” 石先生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却少了几分面纱的阻隔,显得更加清晰有力。他走到石桌旁,拿起桌上一个粗糙的陶罐,倒了半碗清水,递给林枫。“喝点水,润润喉。你的身体,现在经不起任何脱水。”
林枫看着那碗清澈的井水,又看了看石先生古井无波的脸,略一迟疑,还是接了过来。喉咙确实如同火烧,他小口啜饮着。井水清冽甘甜,带着戈壁地下水特有的凉意,流入干涸的喉咙,带来一丝难得的舒适感。
石先生自己也在桌旁的石凳上坐下,目光投向石室唯一一扇狭小的气窗。窗外,是绿洲中央那汪在血月下泛着微光的小湖,湖边不远处,似乎有一口用青石垒砌的古井。
“这里,叫流沙集。名字是活着的人取的,图个吉利,希望这片绿洲不会像流沙一样消失。” 石先生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它是沙漠里旅人的驿站,也是一些无家可归者的避难所,和一些不愿被看见之人的藏身地。”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林枫脸上,深邃的眼眸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就像你们一样。”
林枫握着陶碗的手微微一紧,没有接话。
石先生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你的伤,本源枯竭,空间之力撕裂肺腑,更被秽气侵染。寻常药物,无能为力。流沙集有药,但只能治标,吊住你的命,让你恢复些行动力。想要彻底治愈,恢复你体内那点微弱的‘星火’!”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异常锐利,“需要‘地脉灵乳’或‘千年石钟髓’这等夺天地造化的续命圣药。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