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先生的目光猛地转向林枫怀中被冰封的芸娘。当他的视线触及芸娘眉心那枚融合了混沌星源与血玉印记的菱形烙印,尤其是烙印核心处那点微小的、散发着奇异坚韧光芒的星图时,他眼中的惊骇瞬间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震撼所取代!
“玄…玄冰封脉!星图锁魂?!这…这难道是…” 石先生失声低呼,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和一丝敬畏?他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中精光爆射,看向程校尉,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斩钉截铁:“程校尉!放下兵器!此人绝不能杀!他怀中的女子更不能动!”
“石先生!您这是何意?!” 程校尉眉头紧锁,并未立刻放下兵器,语气充满了不解和警惕,“此人来历不明,身负邪异魔印,还与井底那恐怖怪物有关!若不…”
“井底怪物?” 石先生猛地打断程校尉,目光锐利如刀,扫向那被巨大石板重新封死的枯井,声音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沉重,“那东西…可是身覆魔藤,污秽蚀骨,力大无穷,非金铁可伤?断其一爪,污血如泉?”
“您…您怎么知道?!” 程校尉和几名甲士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石先生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骇然!这老人竟对井底那从未见过的恐怖怪物如此了解?!
石先生没有回答,他苍老的脸上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恐惧!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再次回到程校尉身上,语气低沉而有力:“程校尉,听老夫一言!速速派人封锁此院!任何人不得靠近枯井十丈之内!井口封石需以火油浇灌缝隙,再覆以生石灰、朱砂粉!绝不能让那魔物的污血秽气有一丝泄露!至于此人…”
石先生的目光转向林枫,眼神复杂无比,有惊骇,有不解,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此人姓林,单名一个枫字!乃西市‘济世堂’之主!是我长安城新近崛起神医!”
“神医?!”
“济世堂?!那个专治疑难杂症、药到病除的林小神医?!”
“他是林枫?!怎么可能?!”
石先生的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一盆冷水,瞬间在程校尉和几名甲士中炸开了锅!几人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长安西市“济世堂”林神医的名头,这几个月早已传开!尤其在他们这些需要时常面对刀伤、外伤的军伍之人耳中,更是如雷贯耳!传闻此子年纪虽轻,却医术通神,尤其擅长处理各种外伤急症,其配制的金疮药、退热散效果奇佳,价格却极为低廉,救活了不少金吾卫和京兆府受伤的兄弟!不少底层军士和平民,都视其为万家生佛!
这样一个救人无数的少年神医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怎么会身负如此邪恶诡异的魔印?又怎么会和井底那恐怖吃人的怪物搅在一起?!
巨大的反差和冲击,让程校尉等人一时之间完全无法接受!抵在林枫要害的刀枪,不由自主地又松了几分,眼神中充满了惊疑、困惑和动摇。
“石先生,您…您没认错人吧?” 程校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迟疑,目光在林枫那布满血污、狰狞伤口、左臂散发着邪异光芒的狼狈身影和他记忆中听闻的“林神医”形象之间来回逡巡,实在难以将两者重叠。
“老夫行医数十年,老眼未花!” 石先生斩钉截铁,他指着林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此子确是林枫!老夫可以性命担保!至于他为何如此,他身上的印记,还有井底那东西绝非三言两语能说清!当务之急,是救人!是封锁魔秽!”
石先生的目光落在林枫怀中冰封的芸娘身上,带着深深的忧虑:“此女伤势诡异,冰封之术玄奥莫测,但生机已如风中残烛!还有他…” 他看向林枫左臂那仍在缓慢蠕动的魔藤印记,眼神中充满了凝重和一丝深深的忌惮,“他这手臂上的东西,更是大凶!若不及时处置,恐生滔天大祸!”
“滔天大祸”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程校尉的心头。联想到井底那恐怖魔物的实力和污血腐蚀石壁的可怕景象,再看着眼前石先生那从未有过的凝重神情,他心中的天平终于倾斜了。
“收…收刀!” 程校尉咬着牙,艰难地下了命令,但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但此人必须严加看管!还有这冰封的女子!石先生,您说该怎么办?”
“立刻准备马车!要最平稳的!铺上厚软垫!” 石先生语速极快,展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决断,“将他二人小心抬上车!切记,不可触碰他左臂印记!不可剧烈颠簸!尤其是这冰封女子,冰层若有碎裂,恐有性命之忧!速速送往老夫在城南的‘百草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被重新封死的枯井,声音低沉:“程校尉,此地封锁和魔秽处理,就拜托你和诸位兄弟了!务必按老夫方才所言,火油、生石灰、朱砂粉,层层封锁!绝不可大意!此事恐怕远未结束!”
程校尉看着石先生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忧虑,又看了看林枫左臂那妖异的印记和冰封的芸娘,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末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