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苡柔发间的茶芜香随夜风飘来,竟比迷情香更惑人。
\"那夜...\"他向前半步,阴影笼罩住她单薄的肩,\"谢谢你给朕解鹿血酒。\"
姜苡柔后退时踩到枯枝,清脆的断裂声惊飞草丛里的流萤:
\"昨日陛下救了臣妇性命,两相抵消扯平吧。\"
她仰起脸,秀目含嫃,眸中星星点点,唇上还沾着方才分食炙肉时蹭到的蜜渍。
焱渊突然伸手抚上她唇角,指腹压着那抹甜腻的痕迹:
\"若朕不想抵消呢?\"
沉香随着他俯身的动作漫过来,远处传来宁贵妃喊\"陛下\"的声音,反而让这方寸之地愈发燥热。
姜苡柔偏头躲开他即将落下的吻,发间珍珠步摇扫过帝王喉结:
\"陛下,这不合适。\"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掌心却贴着焱渊胸膛,感受着布料下剧烈的心跳。
帝王眼底翻涌的晦暗。
二十二年来第一次,他竟像个莽撞少年般失了分寸。
他松开臂弯处轻颤的娇躯。
\"今日是你生辰。\"
焱渊从袖中取出一串碧绿的翡翠珠,
“朕赐你翡翠十八子手串,祝你生辰吉乐。”
见姜苡柔愣在那里,没敢接。
帝王温声道:“你我昨日在崖底大战狼群,也算是有了过命的交情,别怕,拿着。”
姜苡柔伸出白嫩小手,接过黄穗子的翡翠十八子手串,玉珠上还带着帝王的体温。
她抬眸甜笑:\"谢谢陛下,这太贵重了,臣妇无以回报。\"
焱渊黑眸凝视她,目光不小心又落在线条诱人的樱唇上,滑动了一下喉结。
篝火现场,火光映照,
司竹匆匆跑来,低语道:\"娘娘,宁贵妃往七星湖去了!\"
岳皇后晃着杯中葡萄酒轻笑:\"好戏才刚开始。\"
七星湖畔,宁贵妃将金护甲狠狠掷入水中:\"墨府那贱妾定是躲在哪处勾引陛下呢!\"
大宫女果绮道:“娘娘,要不要奴婢让人去找墨大人告密,让他管好那个小妾。”
“要紧的不是他,而是陛下!”
宁贵妃扯过她耳语,目光阴鸷如淬毒的银针。
此时山坡上,姜苡柔提着纱裙追逐流萤。
焱渊玄色常服被夜风鼓起,突然纵身跃起,掌心拢住一点荧光:\"送你。\"
他摊开手时,萤火虫振翅的光晕掠过两人交叠的指尖。
姜苡柔触电般缩回手,却被他反手扣住腕骨。
帝王拇指按在她跳动的脉搏上,两人的瞳孔倏然收紧。
\"陛下!贵妃娘娘掉进七星湖了!\"宫人尖利的呼喊划破夜色。
姜苡柔趁机抽身:
\"贵妃娘娘对陛下一往情深...\"
她后退时踩到松动的山石,被焱渊拦腰扶住。
隔着轻薄的衣衫,他掌心温度烙在她腰窝处——正是墨凌川昨夜留下吻痕的位置。
\"人活一世,得一分真心何其珍贵。
陛下快去看看贵妃娘娘吧,臣妇也回去了。\"
焱渊眸光深沉,摩挲玉扳指,肃声道:“也好。”
二人从两边分开离开。
回帐途中,语嫣小声问:\"侧夫人为何推开陛下?\"
姜苡柔摩挲着翡翠十八子手串,低声道:\"若即若离才是让陛下持续感兴趣的好法子。”
语嫣不禁佩服的点点头。
帐内烛火猛地一晃。
姜苡柔掀帘而入时,墨凌川正坐在紫檀木圈椅上把玩银刀,刀尖挑着块带血的鹿肉。
血腥气混着他衣襟上的檀香扑面而来,惊得姜苡柔腕间翡翠十八子手串滑落半截。
她把胳膊伸到身后,语嫣机智地一把拿走,将翡翠珠子拢入自己袖中。
\"大人....奴婢去取醒酒汤。\"
羊角灯昏黄的光晕里,墨凌川起身时腰间玉珏叮当。
他指尖还沾着剥紫貂的血渍,却在触及姜苡柔肩头时被她狠狠甩开。
素日温顺的小鹿竟竖起尖角,连退三步跌坐在榻上,石榴裙扫落案几上的珐琅妆匣。
\"柔儿这是去哪沾染的夜露?\"
他捻起她鬓边湿发,企图嗅到什么。
姜苡柔捂住心口剧烈咳嗽,咳得眼尾泛红才哑声道:
\"大人不是去见薛家妹妹了吗?”
她攥紧榻边流苏的手指关节发白,
\"听闻薛家妹妹猎了头白狐,连太后都赞她巾帼不让须眉...不像妾,只会让大人操心...\"
墨凌川瞳孔微收,俊朗脸上绽出笑意,仿佛有了新惊喜。
烛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