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是轻叹一声,揉了揉孩子的发顶:“快吃吧。”
诺宁得到回应,丢下筷子,一头扎进他怀里:“父亲!父亲!”
声音里满是雀跃,仿佛要把缺失的部分都补回来。
在他心里,那个北疆的恶魔早已模糊,眼前这个教他读书习武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父亲。
嘉敬倚在萧楠肩头,声音哽咽:“阿楠,谢谢......”
萧楠神色淡然,目光越过雕花窗棂,落在院中那株晚角梅上。
多想有个自己亲生的孩子,想到那时慕容婉得知宸妃有喜,眼中藏不住的喜悦,娇羞问:“王爷,你喜欢孩子吗?”
他故作冷静道:“一般吧。”
其实他很喜欢孩子,不然不会如此悉心的教导诺宁。
屋内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窗纸上,像极了一家三口。
唯有一人眼中心中尽是苦涩......
翌日,午后养心殿。
春末夏初,焱渊身着石青纱质龙袍,冰蚕丝织就的面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
眉峰如削,瞳仁黑沉似浸在寒潭里的玉。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御案,目光冷冷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八名太医和六位稳婆。
“还有十日到预产期,但朕听闻可能会早产?”帝王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们说说,该如何准备?”
太医院首和稳婆异口同声道:“回陛下,需备好热水、干净布帛、止血药材,还需......”
焱渊不耐烦地打断:“朕问的是,如何确保万无一失?朕要方案!具体到时辰的方案!”
朕的柔柔绝不能有事!
角落里的云影默默往柱子后缩了缩——陛下这症状,比语嫣上次来月事时还暴躁。
帝王起身念叨:也就是说,不分白天黑夜,随时可能发动?
夜里还好,朕在瑶华宫。白天呢?
他忽然停下脚步,眸光凌厉:“明日早朝后,朕就在瑶华宫批折子,大臣们有事就去偏殿见朕。”
全公公小心翼翼:“那......早朝呢?金銮殿到瑶华宫,绕过大半个皇宫,銮驾最快也得也要一盏茶。”
焱渊沉思片刻,下令道:“传旨,明日开始,给朕在金銮殿外备一匹宝马。”
“陛下!”御史大夫从柱子后滚出来,“这不合祖制啊!”
焱渊冷笑:“若依爱卿所言,是想看——朕拖龙袍在殿阶间追风逐电,让满朝文武笑掉乌纱帽!?”
御史大夫:“臣有罪。”
帝王理所当然:“朕骑马会快些。”
“还是不够,”焱渊铺开一卷明黄绢帛,“朕再拟了个《瑶华宫紧急预案》,你们都听着。”
他御笔疾飞:
“第一条:即日起朕的龙辇和宸妃的步辇改装成产房,配备......”
“第二条:金銮殿到瑶华宫沿途铺设软毯,防止朕跑步时摔跤......”
“第三条:早朝时若瑶华宫来人,鸣钟为号......”
御史大夫捋胡子,“虽......但......陛下英明啊!”
翌日早朝,文武百官震惊地发现——金銮殿外,拴着一匹通体雪白戴金鞍的白马,马头上还别着朵大红绢花。
众朝臣:“......???”
黄昏时分,养心殿外。
云影抱剑靠在柱子上,一张俊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自从上次强吻语嫣被扇了一巴掌后,那丫头见了他就跑,活像见了鬼。
他趁四下无人从怀里掏出小铜镜练习微笑。
“语嫣姑娘......”嘴角抽搐。
“小嫣嫣......”面部痉挛。
“胖丫头......”瞬间泄气。
“云影!”昭昭公主提着裙摆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陪我去钓鱼!”
云影面无表情:“不去。”
昭昭撅嘴,上手去摸他手,“为什么?”
云影甩开,“没心情。”
昭昭也不恼,笑问:“那你什么时候有心情?”
“等语嫣理我的时候。”
昭昭:“......???”
殿内,焱渊正批着奏折,听见外头的动静,眉头一皱:“滚进来。”
云影耷拉着脑袋走进来,扑通跪下:“陛下。”
焱渊头也不抬:“笨蛋,追个女孩子都不会。”
云影委屈:“陛下,您就给宸妃娘娘说说,请她跟语嫣说说,别不理奴才了!”
帝王终于抬眸,似笑非笑:“你喜欢语嫣?”
云影一愣,眼神飘忽:“喜欢......不知道......”
焱渊把紫金砚台扔出去,骂道:“你都没有弄清楚对人家的心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