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唯有泪水无声滑落。
“好了…别哭了…”北羌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滚吧…明天就滚…免得老子后悔…真把你剁了手脚留下…”
丹珠破涕为笑,欣喜道:“父王最好了!就让女儿代表咱们北羌去中原朝拜恭贺!听说天朝上京繁华极了,有十里秦淮不夜天,还有各种各样的精致美馔和丝绸瓷器!”
她努力想让气氛轻松些,眼中依旧闪着泪光。
北羌王看着女儿那明明不舍却强颜欢笑的模样,再看看裴宣虽然虚弱却眼神清亮、归心似箭的神情,心里五味杂陈,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无奈的叹息。
这傻女儿,明明爱到骨子里,却偏偏要亲手送他走,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姑娘?
“中原…那是个好地方啊,繁华似锦,人杰地灵…”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深切的痛楚,“…也是个让人伤心的地方。去吧,去看看也好…那是你母亲生前最后去过的地方。”
说完,背着手,缓缓走出了喧闹的庭院。
北羌王的思绪沉入了十年前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雨水砸在农家土屋的窗棂上,噼啪作响。
他看着那农户家女儿羞涩又惊惶的脸,像沾着露水的野花,一股蛮横的占有欲冲昏了头脑。
他要带她走,像带走一件战利品。
那对老农夫妇跪地哭求,身边的王妃——他那性子柔中带刚,却善良的妻子——拉着他的衣袖苦苦劝阻:“王,不可强夺民女,有违天道人心啊!”
他当时是怎么做的?他色心犯了,烦躁地、用力地一把推开了她......
她踉跄着跌倒在地,脸色瞬间煞白,身下漫出的鲜血染红了裙摆,比草原上最红的萨日朗花还要刺眼…...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