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内,若让月漠汗国主力抵达王都,他提头来见!”
“朱清!持孤王令,率禁卫军,将耆老为首的通敌叛党,一个不留,全部下狱!其家产抄没,亲族监控!王都城防即刻由张将军接管,有敢阳奉阴违、迟疑不决者,立斩!”
“立刻张榜安民!将叛党勾结月漠汗国、妄图卖国的罪证公之于众!告诉我们的子民,朝廷自有安排,乱臣贼子,必遭天谴!”
最后,他几乎是咬着牙,发出了最关键的命令:
“八百里加急!传令苍狼军统帅,丢弃所有重型辎重,全军轻装简从,给孤用两条腿跑出四条腿的速度!
三天!孤只给他三天时间!必须赶到王都!迟到一刻,军法从事!”
一连串命令发出,墨凌川揉着胀痛的额头,用沙哑的声音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中原那边……焱渊到哪儿了?”
兵部尚书连忙回禀:“探马回报,中原轻骑已过黑水河,距我王都……仅剩两日半路程。”
“两日半?”墨凌川心一沉。
“他带了多少兵马?”
“大约……五万轻骑。”
五万精锐!墨凌川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的计划是在三天内,等苍狼军八万人抵达,合兵一处,凭借兵力优势和主场之利,先击溃月漠汗国,再与焱渊形成对峙,或许还能有谈判的筹码。
可现在,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他既要在苍狼军到达前,独自面对月漠汗国的猛攻,还得顶住焱渊大军压境的巨大压力。
*
而北境战场却是捷报频传。
苏湛与裴宣配合默契,一路高歌猛进,北疆主力已被击溃,残余势力龟缩在王庭附近负隅顽抗,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帅帐内,苏湛指着沙盘,正与众将士商议最后的总攻方案。
一名探马却疾驰入帐,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报——!苏将军,发现月漠汗国一支约五万人的精锐骑兵,并未驰援北疆,而是绕过我军防线,正全速向南诏方向移动!”
帐内众将皆是一惊。
一位副将担忧道:“月漠汗国此时派兵前往南诏?莫非是与南诏勾结,意图在我军背后形成夹击之势,围攻陛下?”
形势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陛下亲率轻骑前往南诏,兵力本就不多,若同时面对南诏和月漠的五万精锐,后果不堪设想!
苏湛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当机立断,对裴宣抱拳道:
“裴大人,北疆大局已定,此处交给我。陛下那边情势危急,不容有失!请你即刻率领北羌铁骑,火速赶往南诏支援陛下!北疆王庭这颗人头,苏某必为陛下取来!”
裴宣道:“苏将军放心!裴某必星夜兼程,护陛下周全!”
他立刻点齐四万北羌精锐,脱离北境主战场,如一股钢铁洪流,朝着南诏方向滚滚而去。
*
另一边,原本需要两日半,但焱渊带着人马日夜兼程,提前半日到了南诏。
王都外围制高点上。
焱渊一身玄金铠甲,立于山巅,披风在风中沙沙作响。
他俯瞰着下方惨烈的战场,月漠汗国的军队如同疯狂的蚁群,不断冲击着摇摇欲坠的南诏王都。
城墙多处破损,守军的抵抗虽然顽强,却已显疲态。
“陛下,”一位将领观察后,精准地汇报,“照此攻势,南诏王都,最多再撑一天。”
话音刚落,一名侍卫押着一名月漠汗国使者来到近前。
那使者一脸谄媚,躬身道:
“尊贵的中原皇帝陛下!我月漠汗国大军破城在即!我王有意与陛下结为盟好,共享南诏!这南诏秀丽江山,你我二国,各分一半,岂不美哉?”
焱渊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却冰冷刺骨的嗤笑。
“各分一半?”他目光如同在看一只蝼蚁,“就凭你们月漠汗国,也配与朕……谈一半的条件?”
话音未落,他一挥手。
身旁侍卫手起刀落,那月漠汗国使者的人头瞬间飞起,脸上还残留着谄媚与惊愕交织的扭曲表情。
“朕要的,是南诏的全部。”焱渊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君临天下的绝对威严,“而非与尔等鼠辈,分食残羹。”
这时,一位部将上前,“陛下,此刻乃天赐良机!不如我们按兵不动,让月漠汗国人和南诏王拼个两败俱伤,等南诏血流成河、奄奄一息之时,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届时,救南诏于水火,南诏王感恩戴德,让他拱手称臣,岂不事半功倍?利益方能最大化!”
焱渊自然知道这是最冷酷,也最符合帝国利益的战略。
但,他心有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