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曦和星星立刻兴奋地在宽大的龙榻上爬来爬去,咿咿呀呀地往两人怀里钻。
焱渊举起曦曦,小家伙咯咯笑,星星在姜苡柔怀里啃胖脚丫。
“柔柔,你看,血浓于水,两个孩子已经越来越亲你,不必再为此忧心了。”
“是啊。”
一番玩闹后,到了该安置的时候。
按照从前姜苡柔的习惯,两个孩子通常会睡在他们中间。
“陛下……今夜,让两个孩子都睡在里侧吧。臣妾……想在陛下怀里睡。”
焱渊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好。”
他立刻应允,赶紧将两个已经有些迷糊的儿子并排安放在床榻最里侧,细心地为他们掖好被角。
姜苡柔钻进他的怀里,寻了个最舒适的位置,将脸颊贴在温热的胸膛上,手臂环住精壮的腰身。
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合着刚刚沐浴后的气息,是她熟悉到骨子里的安心味道。
就让我再最后任性一次吧,陛下。
这怀抱,这心跳声,很快……我就再也感受不到了。
我要牢牢记住这一刻的温暖,记住你拥抱我的力度。
对不起,陛下,我用这样的方式欺骗了你。
可我别无他法……
焱渊将她圈在怀中,下颌抵着她发顶,感受到她身子微微的颤抖。
他以为她是冷的,便将锦被又往上拉了拉,将她裹得更严实,“怎么了?可是夜里凉?”
“不凉,”姜苡柔在他怀里摇头,“只是觉得……能这样被陛下抱着,真好。”
焱渊低低地笑了,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收紧了手臂,“傻柔柔,朕不是夜夜都抱着你睡么?”
姜苡柔泪水滑出眼眶,咬住唇,才没有出声。
更紧地回抱住他,将所有的痛苦与不舍都压抑在这个拥抱里。
唯有离开,才能斩断这痛苦的循环。
这一夜,姜苡柔在焱渊怀中,目光贪婪地流连在他俊美的睡颜上,也无数次望向里侧那两个睡得小脸通红的孩子。
她的心,撕扯着,痛到麻木。
而焱渊,病后初愈,睡得格外沉,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被梦魇惊扰。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焱渊睁开眼,朦胧中看到姜苡柔正轻手轻脚地拿他的朝服。
“柔柔?”他伸手将她揽回床边坐下,“时辰还早,去寺庙又不急在这一刻,怎么不多睡会儿?”
姜苡柔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头蹭了蹭,像只眷恋主人的猫儿。
她仰起脸,眼眸清澈如水,朱唇微张。
焱渊微微一怔,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上她柔软的唇。
交缠间,是化不开的浓情与一种……复杂的情愫。
良久,他才松开她,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眼底带着一丝不安。
朕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姜苡柔看着他笑,那笑容极美,如同晨曦中带着露珠的蔷薇。
笑得焱渊心头莫名一紧,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慌。
“臣妾要去给陛下和孩子们求平安福,心诚则灵,自然要早些去,赶个头香才好。”
“朕给你选衣裳。”
焱渊牵起她的手走到衣橱前,精挑细选。
他的指尖划过一件件华服,最终选定了一袭海棠红蹙金鸾凤纹宫装,外罩同色缂丝貂绒凤纹斗篷,华贵夺目。
“就这件吧,朕的柔柔,无论何时都要光彩照人。”
“嗯,陛下的眼光向来独到,臣妾喜欢这套。”
临出门前,焱渊搂住她的腰,再次郑重叮嘱,“记住,两日。只有两日,你必须回到朕的身边。”
姜苡柔依偎在他怀里,维持住声音的平稳,“好。陛下也要记得答应臣妾的话,保重龙体。”
焱渊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走到院中,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那扇紧闭的主殿门扉,心头有种莫名的空落感,但他只当是短暂分别的不舍,终是迈步离开了瑶华宫。
殿内,姜苡柔强撑的坚强顷刻崩塌。
她靠在冰凉的门板上,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将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呜咽堵住。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片刻后,宫人进来伺候盥洗、整理妆容时,她已恢复了平静。
穿上那身焱渊亲手挑选的海棠红宫装,戴上象征皇贵妃尊荣的九翚四凤珠冠,妆容精致,风华绝代。
珍重万分地在两个儿子的额头上,各印下一个不舍的吻。
母妃的宝贝,愿母妃的离开,能为你们换来一个真正安宁的未来。
宫门外,仪仗早已肃立等候。
礼官高声唱喏,侍卫开道,宫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