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有不测风云,去年冬天赵巧儿突然病倒了,浑身无力,吃什么吐什么,没几天人就瘦得脱了形。陈大力急得团团转,请遍了附近郎中,药吃了一副又一副,赵巧儿的病却不见好转。
这天,陈大力又请来一位老郎中。老郎中诊完脉,摇头叹气道:"你媳妇这病不轻啊,普通药材怕是治不了。我听说洞庭湖有种'盐精',形如珍珠,能在月夜下发光,若能寻来少许入药,或有一线生机。"
陈大力忙问:"这盐精去哪能找到?"
老郎中捋着胡须说:"这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说法,盐精难得一见,只在特定月夜出现在湖滩上。而且听说吃了盐精的人,能看见自己三天内的生死,是福是祸,难说啊!"
陈大力送走郎中,回头看着病榻上气息微弱的赵巧儿,心里暗暗拿定了主意。
接下来的日子,陈大力一边照顾赵巧儿,一边向湖上的老渔民打听盐精的事。大多数人都摇头说那只是传说,做不得真。只有一位九十多岁的老渔夫告诉他:"月圆之夜,湖滩上确有盐精凝结,但要心诚之人才能寻得。我爷爷那辈有人找到过,说是吃了之后能预见生死,邪门得很。"
陈大力不死心,继续打听。终于有位渔婆告诉他,明日就是十五月圆,正是寻找盐精的好时机。
第二天晚上,月明如镜,湖面银光闪闪。陈大力划着小船,来到湖心一处偏僻的滩涂。月光下,滩涂上果然有点点光亮,如同撒了一地珍珠。陈大力小心走近,只见那些亮晶晶的小盐粒,个个圆润如珠,在月光下泛着淡淡蓝光。
陈大力按老辈人教的方法,对着月亮拜了三拜,然后取出一块红布,小心地捡起七八粒盐精包好。正要离开时,他忍不住好奇心,拈起一粒最小的放入口中。
盐精入口即化,咸中带鲜,说不出的美味。可没过多久,陈大力眼前突然一黑,接着便看见一幅骇人景象:三天后,他自己在湖上打鱼时,突然狂风大作,巨浪掀翻了他的小船,他被卷入湖底,气绝身亡。
陈大力吓得浑身冷汗,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站在湖滩上。他定了定神,小心收好盐精,划船回家。
回到家已是深夜,赵巧儿还在昏睡。陈大力想起刚才看到的景象,心里五味杂陈。但看着媳妇憔悴的面容,他咬了咬牙,取出盐精,小心地撒了一点在熬好的鱼汤里。
说也奇怪,盐精一入汤,顿时鲜香四溢,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从未闻过的香味。赵巧儿被香味唤醒,陈大力扶她起身,一勺一勺地喂她喝汤。
赵巧儿喝了几口,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一碗汤下肚,她居然能自己坐起来了。
"当家的,这是什么汤?怎么这么鲜?我觉着身上有力气了!"赵巧儿惊喜地说。
陈大力见媳妇好转,心里高兴,便把自己如何寻得盐精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只是隐瞒了自己预见死亡的那一段。
赵巧儿听后脸色大变:"我小时候也听过盐精的传说,说是吃了能见生死,你可别瞒我,你是不是也尝了?"
陈大力知道瞒不住,只好点头承认。
赵巧儿急得直掉眼泪:"那你看见什么了?快告诉我!"
陈大力勉强笑道:"没什么,就是些模模糊糊的影子,看不真切。"
赵巧儿哪里肯信,非要问个明白。陈大力被逼无奈,只好实话实说。
赵巧儿听后痛哭失声:"不行,你不能再去打鱼了!我这病好了七八分,以后我多做些绣活,咱们省着点过日子,总饿不死。"
陈大力搂着媳妇,轻声安慰:"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再说,那景象未必成真。我小心些就是了。"
第二天,陈大力果然没出门打鱼,只在家修补渔网,照顾赵巧儿。赵巧儿的病一天天好转,脸上又有了红晕。
可是家里余钱不多,眼看米缸就要见底。第三天早上,陈大力看着空了的米缸,对赵巧儿说:"我今天就在近处下几网,打些鱼换米就回,绝不往深水去。"
赵巧儿死死拉住他的衣角:"不行,说好不出船的!"
陈大力笑道:"咱们渔家不出船,难不成等着饿死?我答应你,一有风浪迹象,立即回来。"
赵巧儿拗不过他,只好千叮万嘱要他小心。
陈大力划船出湖,天气晴朗,湖面平静。他本想在近处下网,可不知怎的,鱼群似乎都往深水区去了。想着家里的情况,陈大力犹豫再三,还是往湖心划去。
刚到湖心,天色骤变,乌云密布,狂风突起,湖面顿时波涛汹涌。陈大力的小船在风浪中像片树叶,摇摆不定。他奋力划桨想往回走,可已经来不及了。一个巨浪打来,小船瞬间翻覆,陈大力落入水中。
就在他挣扎时,突然看见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