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这世间。”
阿静心中一紧。她绕着息风石又走了一圈,发现石头底部的裂缝正在慢慢扩大,那些符文也模糊不清了。
怎么办?如何才能既不让风神为祸人间,又不辜负父亲的期盼?
忽然,她想起奶奶讲过的一个疍家传说:上古时期,有龙作乱,疍家先祖以自身血脉为引,平息风波,护佑一方。
阿静咬破指尖,鲜血滴在息风石上,口中念着奶奶教的安风咒。那血一沾到石头,立刻被吸收得干干净净,石头的裂缝竟微微合拢了一些。
风神惊道:“你...你这是做什么?疍家血脉最为纯净,以血为祭,固然能加固封印,可你会血脉枯竭而亡!”
阿静不答,继续将血抹在石头的裂缝上。她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血液一点点流失,但眼神却越发坚定。
“停手吧!”风神喊道,“我答应你,即便脱困,也绝不为祸人间!何必赔上自已的性命?”
阿静虚弱地笑了:“你说得对,风本该自由。等我加固封印后,你就分出一缕清风,常年守护我们渔村,带父亲回家。其余的魂灵,就安心在石中修炼心性,待真正能掌控自已时,再谈自由不迟。”
风神长叹一声:“小丫头,你让我明白了何为真正的强大。好,我答应你。”
阿静的血不断渗入息风石,那些模糊的符文重新变得清晰,裂缝也渐渐愈合。当她最后一滴血融入石头时,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恍惚间,她看见一道青光从石中分出,化作一缕清风,温柔地托起她的身体,向岭外飞去...
三日后,渔村外的海滩上,一艘破损的渔船随波靠岸。船上走下一个憔悴的中年人,正是阿静的父亲。他说自已被风卷走后,漂流到一座荒岛,前几日忽然有一阵奇异的风,不偏不倚正好将他的船吹回了家乡。
与此同时,风停岭依然安静如初,只是从那以后,渔村周围的海风变得格外温顺,总能将出海的渔船平安送回。村里人常说,那是阿静化作了护佑一方的风娘娘。
而风停岭中的息风石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少女的印记,眉眼如生,仿佛随时会开口说话。偶尔有胆大的人进入岭中,会听见风穿过石孔的细微声响,如泣如诉,如歌如笑...
至于那位风神,有人说他仍在石中修炼心性,也有人说他早已与阿静的魂灵合而为一,化作岭南大地上最温柔的那阵风。
真相如何,谁又说得清呢?只有风停岭依旧矗立在那里,无声地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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