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真相大白(1/3)
慌乱之下,沈青梧做出了一个让他无法回头的决定,他猛然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同门师弟的佩剑,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鲜血溅在他脸上,温热而黏腻,可他顾不上擦。一剑,两剑,三剑……眨眼间,三名同门师弟尽数倒在血泊中。他不是没动过连同那少女一同灭口的念头。当他举起剑,对准那个蜷缩在床上、满脸泪痕的少女时,剑尖离她的咽喉只差一寸。可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含羞带怯看着他的眼睛,终究还是未能下此......拂尘丝线如银蛇游走,每一根都缠绕着玄奥的道韵,在悲风剑暗红纹络暴涨欲挣脱之际,忽而齐齐一震——嗡!一道清越龙吟自尘丝深处迸发,竟不是金铁之音,而是似从九天垂落的钟磬之鸣。那悲风剑本是蜀山镇派三凶剑之一,剑成之日曾引地脉血泉倒涌七日,剑灵嗜杀成性,寻常修士持之不过半刻便心神溃散,反被剑意所控。可此刻,它在拂尘丝线的缠缚下竟微微颤抖,剑脊上浮起细密裂痕,仿佛被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力量所压制。不知道人双目微阖,脚尖轻点江面,竟未激起半分涟漪。他左手持拂尘,右手却悄然探入怀中,取出一方素白手帕。那手帕边缘已磨得泛黄,一角还沾着一点早已干涸发褐的墨迹,像是多年前某次抄经时滴落的松烟墨。他并未展开手帕,只是用拇指指腹缓缓摩挲那墨点,动作轻得如同抚过初生蝶翼。沈青梧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方手帕。十年前,蜀山后山断崖,萧剑离与不知道人论道三昼夜。最后一日暴雨倾盆,两人赤足立于悬崖边,任雷火劈落也不避不让。萧剑离以玄圭为笔,引天雷为墨,在断崖石壁上写下“道可道”三字;不知道人则解下腰间素帕,蘸取崖缝渗出的山泉,在青苔斑驳处补全“非常道”五字。字成刹那,整座断崖轰然裂开一道缝隙,内里竟有古卷残页随风飘出,上书《太初真一经》残章。后来萧剑离闭关破境失败,走火入魔焚毁半座藏经阁,唯独那方素帕被他亲手缝进贴身道袍内衬,再未离身。可如今,它竟在不知道人手中。沈青梧喉结滚动,剑势未收,声音却压得极低:“你……当年救了他?”不知道人依旧闭目,拂尘丝线却倏然绷直如弓弦,悲风剑剑身裂痕陡然扩大,一丝猩红血雾自裂缝中逸出,尚未升腾三寸,便被拂尘丝线缠住,寸寸绞碎成星芒,消散于江风之中。“不知道。”他答得极轻,却字字如凿。话音未落,江面忽起异象。原本被二人真气搅得浑浊翻涌的江水,竟在不知何时悄然澄澈起来。水下数十丈处,无数细小银鳞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寒光,那是洄游产卵的鲚鱼群。它们不再受真气余波惊扰,反而循着某种不可见的韵律,排成一条横贯江心的银线,缓缓游动。更奇的是,每尾鱼鳃开合之间,竟吐纳出极细微的白色气泡,气泡升至水面并未破裂,而是悬停半空,连缀成一片薄如蝉翼的雾霭。雾霭中,隐约浮现出两行字迹:> 江流石不转,> 云在意俱迟。沈青梧浑身剑气猛地一滞。这是萧剑离最擅的“剑意化形”之术,但需以自身精血为引、十年苦修方能凝出半句。眼前这雾中二句,笔锋圆融无锋,气韵冲淡悠远,分明是萧剑离巅峰时期的笔意——可萧剑离早在七年前就被宗门判为“堕入魔道”,诛心剑阵之下尸骨无存!“你把他的……”沈青梧声音嘶哑,“你把他魂魄封在这江里?”不知道人终于睁眼。他眼中没有星辰大海,没有道法玄机,只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澄明。目光掠过沈青梧染血的指尖,掠过他袖口内侧若隐若现的蜀山掌教印暗纹,最后落在他腰间玉佩上——那玉佩正面雕着蜀山剑峰,背面却刻着半枚残缺的太极图,图中阴阳鱼眼的位置,赫然是两粒微不可察的、正在缓缓旋转的银沙。“七岁那孩子,”不知道人忽然开口,声音平缓如叙家常,“昨夜子时,独自去看了定州城外那棵老槐树。”沈青梧脸色骤变。定州老槐树下埋着凌川生母的遗骨。当年凌川尚在襁褓,其母被诬通敌,赐鸩酒三杯,尸骨草草掩埋于槐树根下。沈七岁每月十五必去祭拜,从六岁开始,雷打不动。此事只有三人知晓:凌川、一禅小和尚,以及——当年亲手将鸩酒端进牢房的沈青梧。“他拔了三根槐树枝,削成三支短箭。”不知道人继续道,拂尘丝线悄然松开悲风剑,任其嗡鸣着坠向江心,“插在坟头时,箭尾朝东,箭镞朝西。”沈青梧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东为生门,西为死位。箭尾朝东,是求生;箭镞朝西,是索命。三支短箭,一支为母,一支为凌川,第三支——指向蜀山。“你怕的不是我。”不知道人忽然一笑,那笑容竟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干净,“你怕的是……他长大会用那三支箭,射穿你的护心镜。”话音落,江面银雾骤然沸腾!所有悬停的气泡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晶莹水珠。每滴水珠之中,竟都映出一个微缩的沈七岁——有的在槐树下跪拜,有的在客栈里擦拭渔火剑,有的正咬破手指,在宣纸上默写《金刚经》……万千水珠,万千身影,将沈青梧围在中央。他目光扫过,竟发现其中一枚水珠里,沈七岁正站在自己书房内,伸手推开一只紫檀木匣。匣中静静躺着半块碎裂的青铜虎符,虎目嵌着两粒幽蓝宝石——正是当年定州军溃败前,沈青梧亲手熔铸、分发给十二位千夫长的兵符!沈青梧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脚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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