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风雪楼,红绡(2/3)
》下半卷——你娘留给你最后的东西。你弑的也不是你师,是你师座下执刑长老,当年亲手将你娘绑上秽胎柱的人。你抢走悲风,是因为它剑鞘夹层里,藏着你娘用指甲刻下的半页密文。”沈青梧如遭雷殛,猛然转身扑向悲风——那柄此刻正悬于半空、剑身微微震颤的悲风!他伸手欲握,指尖却距剑柄尚有三寸,便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虎口迸血。“它不肯认你。”不知道人轻声道,“因你心中尚存三分恨,七分疑。而《九曜归元图》认主,需赤子心、琉璃魄、无垢魂——你缺的,从来不是力气,是信。”沈青梧怔住。信什么?信那个被钉在柱上焚身的女人,真的爱他?信那个被逐出山门、病死荒村的男人,从未怨过他?信眼前这个被自己刺穿胸膛、却仍为他引动七星、以命续约的“不知道人”,从头到尾,都在等他回头?他缓缓跪入江水,膝下浪花无声。就在此刻,异变陡生!江底深渊之中,忽有血光冲天而起,非红,非紫,是腐烂百年的淤泥翻涌时泛出的青黑色浊光!那光芒撞上七星银链,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紧接着,整条淮江水面浮起一层油膜般的暗影,影中无数扭曲人形挣扎浮沉——全是当年被投入江中的童子尸骸所化水鬼,受《太虚引气图》牵引,本该沉眠千年,如今却被一股外力强行唤醒!沈青梧猛地抬头,只见江对岸芦苇荡中,一道瘦削身影负手而立。那人穿着寻常渔夫粗布短褐,腰间却悬着一枚青铜铃铛,铃舌非铜非铁,赫然是半截小儿指骨所制。“凌川师父……”沈七岁失声。凌川没看他,只望着不知道人,声音温和如旧日讲经:“师兄,三十年了,你守约守得辛苦。可这孩子……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不知道人面色不变:“你来了。”“我不来,谁替你压这最后一道阵眼?”凌川一笑,解下腰间骨铃,轻轻一晃。“叮——”铃音未落,江面水鬼齐齐昂首,发出无声尖啸。七星银链剧烈震颤,竟有两缕开始剥落溃散!沈青梧霍然起身:“你……你才是幕后之人?!”凌川摇头:“我只是个送信的。真正要你死的,从来不是蜀山,也不是我——是你娘临终前,托人送到北狄王帐的那封血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青梧惨白的脸:“上面写着——若沈青梧三十岁前未持悲风杀上蜀山,便请北狄铁骑,踏平淮江两岸,屠尽当年所有参与‘秽胎柱’之仪者,一个不留。”沈青梧如坠冰窟。原来他以为的复仇,不过是另一场更庞大阴谋的导火索。而他,是引火之人。“所以……”他声音破碎,“我爹让我活,你让我死,我娘让我杀……到底谁在说实话?”凌川没答。他只是将骨铃高高抛起,铃铛落入江心漩涡,瞬间被银链绞碎,化作漫天骨粉,纷纷扬扬,落进每一具水鬼空洞的眼窝。刹那间,所有水鬼眼窝燃起幽蓝火焰,齐齐转向沈青梧。“现在,答案你自己选。”凌川声音缥缈,“跪下,接七星镇魔印,余生为蜀山守陵三百年,换淮江两岸百万生灵不灭;或者……”他抬手,指向沈青梧身后——那里,悲风剑正剧烈震颤,剑鞘缝隙中,一缕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金光,正缓缓渗出。那是《九曜归元图》真本的气息。“……拿回你娘留给你的东西,破阵而出,去北狄。那里有你爹的棺椁,有你娘的尸骨,有当年所有真相的拓片,还有一支为你而养了三十年的‘玄甲黑骑’——他们只认悲风剑主,不认蜀山,不认北狄,只认你。”江风再起,吹散骨粉,也吹乱沈青梧额前湿发。他慢慢转头,看向悲风。剑鞘缝隙中的金光,越来越盛,仿佛一只眼睛,终于睁开。而不知道人站在漩涡中央,胸前伤口血流渐缓,不是愈合,是凝固——血肉正化为晶莹玉质,那是《太虚引气图》最终章“玉魄归墟”的征兆:以身为祭,化阵为牢,从此再无生息,只剩一道不灭剑意,镇守淮江。沈青梧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狂笑,是释然的、近乎温柔的笑。他抬起手,没有去握悲风,而是轻轻拂过自己左袖内侧——那里,用金线绣着一只展翅青鸾,针脚细密,栩栩如生。那是他娘唯一留给他的物件,绣在襁褓之上,随他辗转十七个义庄、九座破庙、三处军营,从未洗褪。“我娘说……青鸾不落污池。”他轻声道,“所以我不能跪。”话音未落,他足尖点水,竟迎着七星银链冲去!不是避,不是挡,是撞!以血肉之躯,撞向那足以绞杀宗师的锁链!“轰——!!!”银链炸开漫天星火,沈青梧胸前皮开肉绽,露出森然白骨,可他竟未退半步,反而借着反震之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悲风!就在指尖即将触剑的刹那——“铮!”悲风自行出鞘半寸!一道金光自剑脊奔涌而出,如长河倒灌,瞬间没入沈青梧眉心!他浑身剧震,双目骤然金瞳竖立,口中吟出一段古老歌谣,非蜀山语,非北狄腔,是早已失传的“上古云梦调”。歌声响起,江底水鬼纷纷跪伏,幽火转为暖黄;歌声响起,七星银链寸寸软化,化作七道金虹,缠绕他周身;歌声响起,不知道人玉化的左臂“咔嚓”裂开一道缝隙,一滴赤金色血珠,缓缓渗出,坠入江心。那滴血落入水中,不散,不沉,反而缓缓舒展,化作一幅金线刺就的舆图——淮江、蜀山、北狄王庭、玄甲骑驻地……所有标记,纤毫毕现。沈青梧低头,看着自己手掌。掌心金纹流转,隐约可见一头青鸾振翅欲飞。他忽然抬头,望向不知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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