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0章,商战布局(2/3)
话。猴子却忍不住伸手想碰那截枯枝,指尖离它尚有半寸,便觉一股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爬,忙缩回手,搓了搓胳膊。陈默接过枯枝,掂了掂,很轻,却沉甸甸压手。“什么时候出发?”他问。“今夜子时。”林九道,“雾最浓,山风停,鹰嘴沟的雾,会吞掉所有脚步声。”“好。”陈默点头,转身朝营帐走去,边走边道:“老三,去把医官请来,带上所有金疮药、止血粉、烈酒。猴子,带人把担架抬到铁匠铺,照我画的图,再加固两道铜箍。老五,你歇着,别碰水,伤口若渗液,立刻喊我。”他掀帘进帐,帐内案上已摆好一盏油灯、一方砚台、一支狼毫。他挽起袖子,磨墨,墨色浓黑如漆。提笔蘸饱,落纸第一行字,力透三层纸背:【辰时三刻,平阳关北门启,放出三辆空板车,车辙深、轮印斜,似载重物南行。车上各插一支枯柳枝,枝头绑黄麻布条,随风招展。】写罢,他搁下笔,吹干墨迹,唤来一名亲兵:“拿去给守门军士,就说陈校尉奉命清查关防,需验车辙,今夜子时前,不得放任何车辆出北门——但若见这三辆车,立刻放行,不得盘问。”亲兵领命而去。陈默又取来另一张纸,写下第二行:【巳时,关内酒肆‘醉春风’掌柜报官,称昨夜遭窃,失酒坛十七只、粗陶瓮三口、空竹篓五只。赃物未寻获,疑为流寇所为。】他将这张纸折好,塞进袖中。随后是第三张:【午时,铁匠铺学徒阿满,因私藏劣铁被罚扫马厩三日。马厩西南角柴堆,今晨被人翻动,留爪痕三道,深半寸,形如鹰爪。】写至此处,他停笔,望着窗外渐斜的日影,忽然问:“福子,还在王府?”亲兵一愣,随即答:“是……听说昨夜熬刑至寅时,没死,但人废了大半,现关在柴房后头的地窖里,由两个老仆看守。”陈默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将第三张纸也折好,压在砚台下。他心里清楚,赵承业不会真的杀了福子。那是个活口,更是个饵。福子知道的不多,可他知道的那三个字——“二殿下”,就像一根淬了毒的针,扎在所有人心里。赵承业要的,不是福子死,而是让他活着,活得痛,活得怕,然后某一天,在某个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开口,说出第四句、第五句……那时,整盘棋就全活了。可陈默不想等那一句。他要先把这枚棋子,从赵承业的棋盘上,挪出来。夜漏将尽,子时将至。平阳关北门悄然开启一道窄缝,三辆空板车吱呀驶出,车轮碾过青石路,留下深深浅浅的印子。车辕上插着枯柳枝,黄麻布条在夜风里无力飘荡,像几缕将熄未熄的魂。没人注意,车底横梁内侧,用炭条写着四个小字:“云门已启”。同一时刻,王府地窖。铁链哗啦作响。福子蜷在稻草堆里,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最后一片叶子。他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缓慢,沉稳,停在窖口。接着,是锁链被打开的声音。门开了。月光斜斜切进来,照见一双黑底云纹靴。福子想抬头,脖子却像断了一样,只能看见那双靴子一步步走近,停在他面前。“福子主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冰珠落玉盘。他艰难地抬起眼皮。逆着光,只看到一个高大的剪影,披着件半旧不新的青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可那双眼睛——沉静、锐利、毫无波澜,仿佛早已看过世间所有苦痛,却不曾为此停留半分。是陈默。福子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陈默蹲下身,没碰他,只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解开,里面是几块烤得焦黄的麦饼,还有一只粗瓷碗,盛着温热的粟米粥,粥面上浮着几点油星。“吃。”陈默说。福子没动。陈默也不催,只把碗往前递了递,碗沿几乎碰到他干裂的唇。“王爷若知你今日饿死在这儿,只会觉得你没用。”陈默声音很淡,“可我要带你走,不是因为你有用。”福子瞳孔骤然一缩。“是因为你娘坐在槐树根下纳鞋底的样子,我见过。”陈默终于抬手,轻轻拂开福子额前黏着的汗湿乱发,“去年春,我去李家村收铁器残料,你小妹踮脚送你,我也看见了。”福子浑身一颤,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混着脸上干涸的血痂,滚烫地砸在胸口。“林大人说,铁林谷缺的不是人,是信得过的人。”陈默把麦饼掰成小块,放进粥里泡软,递到他嘴边,“你若信我,就咽下去。若不信……”他顿了顿,“我给你半炷香时间,自己选。”福子盯着那碗粥,看着米粒在热气里微微晃动,像他娘纳鞋底时手中上下起伏的银针。他张开嘴。陈默一勺一勺喂他。粥很烫,可烫得踏实。喂到第三勺,福子忽然呛住,剧烈咳嗽起来,血丝从嘴角溢出。陈默没停,继续喂。咳到第七勺,福子抬起那只没伤的手,颤抖着,抓住了陈默持勺的手腕。腕骨硬朗,脉搏沉稳,一下,又一下,像大地深处传来的鼓点。“我……”他声音破碎不堪,却异常清晰,“跟您走。”陈默终于点了下头。他放下碗,从斗篷内袋取出一只青布小囊,倒出两粒褐红色药丸,捏开福子下巴,喂进去。又取出一小瓶清水,润了润他干裂的嘴唇。“这是续命丹,林大人亲手炼的,撑你三天不死。”陈默低声说,“接下来的路,会比刑房更疼。你要想清楚。”福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里那点浑浊的灰,竟被烧出了微弱的火苗。“我想清楚了。”他嘶声道,“我这条命,早该是侯爷的。现在……还给林大人。”陈默没应,只起身,解下斗篷,轻轻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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