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当家人,这点小事自己做主就好。”
然后,落荒而逃。
乐予想跟上去,被元卜给拉住了,他小声地提醒
“别找死。”
吓得乐予缩了缩脖子,不跟了。
慕云舒则一边低头盘算一边进了里屋。
因为这晚的误会,景修俨恼的七天没回府,就在禁军办事处的小偏殿睡了,让乐予带消息回去,说是最近事务繁忙,得忙的很晚,就留宿在办事处了。
而这七天,慕云舒在景家却也是忙碌的很。
账目收齐没两日,府中各管事就以慕云舒被打托采薇表达了关心,有的还聊表了心意,都被慕云舒给拒了。
随后西院的大太太就带着儿媳也过来看望了下。
慕云舒又看到了一张熟脸,才想起来之前给自己指路的女子,就是西院想要和离归家的真正景家大嫂苏红雪。
她跟在大太太的身边,温驯又沉默。
大太太自来熟地拉着慕云舒的手,笑的柔善亲和,一脸慈爱。
“你看这娇嫩嫩的小脸,怎么就成这么个样子了呢?还疼不疼?这周应家的真是该死,连主子都敢打,真是无法无天。”
慕云舒也笑的亲切
“多谢伯娘关心,已经无碍了。”
大太太坐在慕云舒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轻轻地拍着,顿了下后,满脸真诚地说道
“云舒啊,你新妇进门,不知道景家的事情,这些年来,景家掌事的人换了不知道多少个,非但没能把景家带好,反而是越来越遭。
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只有自屿承接管后,景家才有了点起色,我们西院也是服屿承的。你说这星都世家大族,谁家不想自己家中和睦,子孙昌茂?
奈何屿承早逝,我们是既悲痛又绝望,看不到景家的前路是什么。
你新妇进门,什么都不懂,就闹着要掌家印,你说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能放心吗?再加上你也知道,我和你婆婆这个妯娌又是一向有龃龉的。
所以当日在兰雪堂,说话不免就过分了些。你就看在我们老糊涂的份上,千万别跟伯娘计较啊。”
慕云舒笑着,低头看着大太太摩挲着自己的手,年老的手干瘦带着温暖,一下一下地拍在她的手背上,让她想起了当日自己婆母安慰景清瑜时,也是这样地轻轻拍着。
原来,被拍的人,是这样的感觉。
慕云舒乖巧地由着大太太拍,笑着回应:“云舒初来乍到,做事是有几分鲁莽,还得长辈们多担待,当日伯娘所说,也并非不在理,该听的,侄媳都记着呢,别的侄媳已经忘了。况且今日还得多谢伯娘带着嫂嫂过来看我。”
大太太又对慕云舒好一顿地夸,又千叮咛万嘱咐地交代了注意事项以及送了些东西后,这才离去。
随后,慕云舒又把黄氏兄妹给召去外院的兰雪堂偏殿商议。
黄平黄鹂兄妹二人,当日听从了慕云舒的安排,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后来得知周管事被送去了衙门,还惴惴不安了好几天,怕自己在大户人家闹事也被送去衙门,别说工钱,就连小命可能都不保。
后来景家人找上门时,还吓的连连求饶,说工钱不要了,只求能放过他们兄妹二人。
景修俨派去的人告知他们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还要因为二人保护了慕云舒而多给了三两银子。兄妹俩担惊受怕了好几天的心脏总算是能落回到了肚子里。
刚安稳了没几天,就又被传进了景家,心里又开始忐忑起来。
慕云舒过来时,看到跪在那里头都不敢抬的兄妹二人笑了笑。
“你们起来吧,不是什么坏事。”想到人家可能要卖奴为生了,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就嘀咕了一声。吓得兄妹二人差点又跪下去。
采薇下去将兄妹二人扶了起来,请落了座。
“你们放心吧,我们夫人是来跟你们商议事情的,不是要问责于你们。”
兄妹二人坐的笔直又乖巧,急忙点了点头。
慕云舒坐在堂上,顺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捏出了桂圆干来吃,很随性地说道
“当日的事情,修俨应该已经处理好了,我在这里就不提了,今天我找你们来,是想把黄鹂收进来做我的贴身侍女,不知道你们兄妹愿不愿意。
如果愿意,我可以跟黄鹂签订雇佣关系,若不愿意,我也不强求,现在就送你们出去。”
黄氏兄妹面面相觑了一会,黄平小心地问向黄鹂道
“你怎么想?”
黄鹂目光有些茫然,打量了慕云舒一会后,点了点头。
“哥,我愿意。”
黄平犹豫了下,慎重道:“你可想好了,做人侍女是没自由的,可不像在家,若主子脾气不好,打骂也是有的,一旦签了契,就反悔不了了,你......能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