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掌灯,还是蒹葭手中的一点灯笼微光,将一室的黑暗驱散了下。
景修俨穿着雪白中衣,已经坐了起来,目光冷沉沉地凝向慕云舒。
慕云舒解开了薄氅,不请自坐了下来。灯笼的烛火只能照亮慕云舒身边的一小片,景修俨则大部分都笼罩在黑暗中,那双眼睛带着犹如外面寒雨似的冰凉,犹如盯着猎物的野兽,带着危险。
慕云舒却好似完全感觉不到这屋子中的氛围不对,笑的明媚。
“扰了你的清梦,生气了?”
“你知我气不在清梦。”
自那日慕云舒对景修俨说要做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后,他就气了好几天,一句话都不跟慕云舒说,今夜她深夜而来,景修俨连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
慕云舒抽出帕子在两根手指间转着,嚼着浅笑地回道
“有什么好生气的?不同意就不同意呗。为了给你赔罪,我带你去看风景行不行?”
景修俨没好气地往后一仰,开始躺尸。
“你以为我像你这么闲?我昨日可是忙到了亥时末才回来,睡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时辰。”
慕云舒笑:“我也很忙的,只是这个风景虽寻常却也难得,错过了,只怕你日后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