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修俨没有拒绝,像是多年前的那场相识,他蹲了下来,开始了一场十几年的情感,而如今也终将结束在那多年前的蹲下中。
“啪叽!”
突然,郡主趁着景修俨蹲下来的瞬间,弯腰偏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乐予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景修俨也懵了,遽然起身,望着郡主,眼睛中都是疑惑。
郡主的视线却瞥了一眼景修俨的身后,急道:“我想不明白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感情,但我想给它最后一个机会。”
景修俨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看到恒安王冲了出来。
此时景修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恒安王和王妃就站在他们身后,而在侧边池塘的对面,慕云舒也在。
“你疯了是不是?”恒安王抓着郡主怒喝。
王妃急急赶来,去拉恒安王:“你轻点,别抓伤了雁昇。”
郡主却是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一副英勇无畏的样子,也喝道:“是你一次次地骗我说能和景哥哥在一起的。他成婚的时候你就在骗我,他成了婚你还在骗我,你根本就不想让我嫁给景哥哥,什么让景哥哥休妻另娶,你就同意,我都听到了,你是骗我的。
既然你骗我,那我就自己想办法,反正我现在已经跟景哥哥坏了礼数,这么多人也都看到了。你必须让我嫁给景哥哥,反正我没了清白,只能嫁给他。你愿不愿意,都得同意。”
王妃急的直跺脚,喝道:“雁昇,不要再说了。”
景修俨瞬间手脚发麻,完全想不到今日郡主不是给慕云舒下套来了,而是给他下套来了。
站在不远处的慕云舒,定定地望着这边,忽然对身旁的蒹葭道
“去找鹿鸣”
蒹葭以为慕云舒是伤心公子又跟郡主搅合在了一起,忧心道:“夫人,就让我在这陪着你吧。”
慕云舒回眸冷声道:“去找鹿鸣”
蒹葭甚少看到慕云舒如此厉色,不敢再言,转身走了。
恒安王没想到郡主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自打郡主说要邀请景家夫妇来赏菊大会,夫妻二人就有预感郡主要闹事。虽然郡主说只是想跟他们告个别,但王爷还是派了人时时盯着郡主。
看到她先邀请了景夫人,二人有说有笑还吃东西,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后来又得知她去见了景修俨,二人又是急忙赶来,但听到郡主真的是在话别,也就放下心来,想着郡主年岁也不小了,能自己处理好自己的感情,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却没想到她竟然来了个出其不意,对景修俨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想逼着王爷嫁女。
郡主头仰的高高的,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继续道:“反正今天的事情宣扬出去,我也没人可嫁了,我只能嫁给景哥哥。”
“你在威胁我?”恒安王眯着眼睛,气的手都在颤。
郡主挑了下眉,意思不言而喻,就是威胁,她也必须得嫁给景修俨。
然而郡主还是低估了自己的父亲,恒安王是谁?那是领兵用武力力保当今陛下登基的武将,说到手腕硬,没人能硬的过他。
恒安王只思索了片刻就立即朗声喝道
“来人,把此处院子给我封死,除了郡主和景氏夫妇,其余人等,一个不留,就地斩杀!”
“是!”
乐予:“......”
他惊恐地看向王府的带刀侍卫从自己身边过去,悄摸摸地往景修俨的身上靠。
郡主杏目圆瞪,转身回眸撕心裂肺地喊道
“不要——!”
然而院内大门已全被关闭,围困在其中的下人们,有些在洒扫,有些在送物,连反抗都没来的及,就被一刀毙命,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液顺着石阶,一点点地流入了败落的池塘之中。
霎那间,尖叫痛苦声响起,却没用多久,整个院落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了郡主的面前。
王妃用帕子捂着嘴,想去捂住郡主的眼睛时已经来不及了。手起刀落、血雾翻飞、声声凄厉的惨叫钻入了郡主的耳朵里。
郡主再也站定不住,啊啊大叫,痛苦地抱头惨哭。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是想嫁给景哥哥,你为什么要杀人?他们做错了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就是因为你的任性害死了他们。”恒安王冷酷地说着。
郡主愤怒地突然站了起来,死死抓着恒安王的胳膊大叫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只是想嫁给景哥哥啊,我不想害人呐,你为什么要杀人,你也太狠毒了吧?”
“雁昇,不能跟你父亲这么说话。”王妃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