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夫人说分开去找,就把我支了出去找公子了。后来我没找到公子,倒是找到了蒹葭,她来的匆忙,告诉我说夫人找我。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你们已经带着夫人出来了。
所以中间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这你得问蒹葭。”
乐予于是把目光转向了面这花草在暗暗揪着的蒹葭身上。
蒹葭抬眸,紧张地把手中的花花草草给蹂躏的不成样子,瘪了半天来了一句。
“我......我不知道,我也去找公子和你了,没找到就去找了鹿鸣。”
乐予虽然在景修俨的面前憨憨的,可却不傻,他顿了下,先示意鹿鸣可以离开了。
鹿鸣离开后,乐予又问了一遍,蒹葭还是一样的回答。
乐予急了,摆手道:“你少蒙我啊,你要是不知道那后院的事情,能把卖身契签成死契?我们都是经历了当日的事情活下来的人,就不用连我都瞒着了吧?”
蒹葭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脑海中浮现出后来慕云舒教导她的话。
“记住,赏菊会的事情,你和鹿鸣同样去找公子了,从未去过那个小院,来日,无论是谁问,怎么问,哪怕刀架颈侧、严刑拷打,你都得这么说。咬死了这么回答,你才能活,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乐予只当她是担心隔墙有耳,小声道:“你放心,这里绝对没有人,这个事情也只有你知我知。”
蒹葭顿了下,回道:“我真的和鹿鸣一起去找公子了,没和夫人在一起,后面的事情我不知道。”
乐予:“........”
想到这个可是关系到自己家公子的终身大事,乐予就差没给蒹葭拜拜了,赌咒发誓地说道
“蒹葭,我们都是公子夫人的人,我能害你吗?我当日可是也在的,我若是出卖了你,那不是自寻死路吗?求求你,就跟我说说吧,这个事情可是太重要了。
我发誓,我若是敢出卖你,让我天打五雷轰,被公子万箭穿心,横尸街头而死,行不行?”
蒹葭觑了一眼乐予,脑海中又响起了慕云舒的话。
“这个事情很重要,乐予是二公子自小就用的仆人,王爷应当不会动他,但你若非签下这个,我未必能保得下你。”
觑了会后,蒹葭垂眸,再次道:“我真的和鹿鸣一起去找公子了,没和夫人在一起,后面的事情我不知道。”
乐予:“......”
乐予简直想一头钻进草丛里算了,叉着腰来回转着圈圈,半晌后缓了下来,继续对蒹葭展开攻势。
一个时辰后,乐予累瘫了,走到亭子中,对蒹葭摆了摆手,自己猛灌了一壶的茶水。
夜里
万籁俱寂之时,元卜用剑柄拍了拍值夜的蒹葭肩膀,幽沉沉的眸子盯着她,轻声道
“去偏殿,公子找你。”
蒹葭咬了咬嘴唇,跟着元卜向偏殿而去。
月挂树梢已经西斜,更漏的滴水声刚到寅时,院落之中,安静的风轻轻吹着,把窗户上的万穿海棠纹吹的微微摇晃,狭长的甬道,灯笼光幽幽。
进门后,元卜把门带上,亲自守在了门边。
蒹葭死死拧着手中的帕子,看到偏殿之内只点了一根蜡烛,大部分的地方都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而那唯一的火光,丝毫不晃动,门窗都被关闭的紧紧的。
在那点光亮之中,景修俨坐在床边,乐予站其旁。
蒹葭惴惴不安地跪了下来,低垂着头,面相景修俨。
乐予声音又轻又柔,缓缓道:“深夜、偏殿,元卜守门、公子亲问。你总可以说了吧?”
蒹葭知道乐予想问什么,身子更低了,回道:“我真的和鹿鸣一起去找公子了,没和夫人在一起,后面的事情我不知道。”
乐予:“......”
乐予看向景修俨,两手一摊,满是无奈
你看,我没骗你吧,这丫头的嘴太严了。
景修俨手肘搭在膝盖上,冷声道:“抬起头,看着我。”
蒹葭颤颤巍巍地缓缓抬起了头,却不敢看景修俨的目光,视线一直往下盯着,身体在轻轻地颤抖。
景修俨拿起了桌子上的匕首,放在蒹葭的下颌,缓缓往上挑起,逼着她的视线凝向自己。
匕首冰冷的金属外壳,在初冬的夜晚更加冰冷,冷的蒹葭浑身都在打颤。
微微有些逆光的景修俨,面庞冷硬又严肃,那双又深又沉的眼眸在夜里像是猎豹又像是狼的眼睛,被盯着的时候,好似把浑身的筋脉都给盯住了,让人动弹不得。
“说,夫人是什么时候到那个小院的?”
蒹葭吓的上下牙齿都在相互磕碰着,发出很轻很细微的哒哒哒声。
她没见过这样的景修俨,狠狠咬了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