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中有钟志清的什么把柄?”
慕云舒突然抬眸,单刀直入,打断了花知行的解释。
花知行瞬间就后悔了,忽然觉得她还是继续垒糕点安静着吧。
慕云舒又道:“我今天就是想知道你手里有钟志清的什么把柄。”
花知行笑:“回夫人,我没有钟管事的把柄。”
“是吗?”慕云舒目光轻抬,盯着花知行道:“那我换成秘密是不是更好理解点?别说秘密你也没有,当日在兰雪堂,你们二人可都没否认。”
花知行想了想,张口欲言道:“我......”
慕云舒又先预防道:“我要知道的那个秘密,至少价值在两千两以上,你可别拿些不值钱的来搪塞我。”
花知行:“......”
花知行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姑娘虽然看起来一脸的单纯无害,但完全是个丝毫没有软肋的狠人。她做事完全无所顾忌,哪怕把自己放置在棋局之中。
她分明就是想对付钟志清,可为什么呢?那自然就是直指大爷。
可她在大爷那是吃过亏的。
要是依照别人,早就唯恐避之不及,但她却就是明知山有虎,偏作采樵人。丝毫不惧迎着虎啸之声,一往无前。
花知行有预感,西院的天要变,会有很多人的命运会随着这个小姑娘而改变。
花知行的心思被看透,也不再挣扎,脊梁塌了下来,摇了摇头道
“我不能说,也不会说,二夫人不用再问了。”
这个回答倒是真出乎慕云舒的意料之外了,她盯着花知行,盯了好一会才问道
“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你说吗?就算是丁不宣离开之前跟我说的事情也不行?”
花知行叹了口气,闭了闭眼睛,认命般地回道:“是!”
慕云舒挑了下眉,笑道:“那看样子,你手里钟志清的秘密不止两千两,他手中你的秘密,也不止两千两。”
花知行似乎完全不意外慕云舒能看出来自己也是有把柄在钟志清手中的,只是沉默不语。
慕云舒忽然好奇追问道:“跟你能凑齐那一万多两的银子有关系吗?”
花知行摇了摇头。
慕云舒的手上都是糕点的碎屑,她低头看了眼,又继续摆弄着糕点,一边摆弄一边往嘴里塞,吃了好一会才把盘子中的糕点给吃完。
又喝了两碗牛乳,才算是彻底饱了。
花知行像是个等待审判的囚徒,低垂着头,坐在阴影中,轻声问道
“丁不宣临走时,说了什么?”
“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
慕云舒笑了:“他什么都没对我说,只说自己身体不好,要回家了。”
花知行猛然抬眸,凝向慕云舒,像是从天砸下来一个巨大的惊喜。
“真的?”他双眸放光。
“假的!”
花知行:“......”
花知行:“夫人逗我很好玩吗?”
“是你先逗我的”慕云舒笑道:“你总是觉得我很傻,所以才在花花草草上坑我,到现在都还是如此。我眼睛又不瞎,你的反应这么明显,我有点脑子也知道其中是有点事情的吧?
花管事都圆滑了这么多年,难道还学不会,喜怒不形于色吗?”
花知行挫败地叹了口气:“我玩不过你,再喜怒不形于色都没用。”
慕云舒望了一眼外面的日头,快近晌午了,没怎么聊,也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
慕云舒用帕子擦了擦手,单手托腮地说道
“其实,真真假假有什么要紧?你不愿意跟我说他的秘密,可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跟我说你的秘密?你觉得你们之间的信任能有多坚固?在我跟你说了这么久之后,你觉得他还会坚信你没有出卖他吗?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因利建立起来的信任,也终将因利而散。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你们之间的信任也绝对再回不到往昔。
跟我合作,我至少会给你留条后路。”
花知行后知后觉地终于明白,为何短短的几句话需要这么长的时间了,他总是在不知不自觉间就被这个小姑娘给算计了。
他望了一眼漏窗外,钟志清早已经等候的不耐烦,风窗外映过来他因焦急等待而来回走动的身影,外面日光很温暖,他却丝毫感受不到,只是一个劲地伸着脖子想往里探。
若非有秋允棠在门边拦着,想必这个时候他都该冲进来了。
这么长时间,自己说就跟夫人说了几句话。
他会信吗?
想到上次兰雪堂后,他对自己的恐吓威胁,花知行知道,钟志清本就是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