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唐推进水沟,自己却被照个正着。"支那小孩!"哨兵端枪走来。千钧一发之际,二嘎子突然指着相反方向用日语大喊:"游击队在那里!"
当所有枪口转向黑暗处,孩子扭头对于学忠露出狡黠的笑容。下一秒,机枪子弹将他瘦小的身体打成了筛子。赵大娘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直到尝到血腥味也没发出半点声响。她摸出怀里的地瓜饼——本是给儿子准备的干粮,轻轻放在了部队必经的小路上。
第七日黄昏,于学忠拄着步枪爬上抱犊崮。军装成了布条,绑着渗血的绷带。山雾中陆续走出人影:缺了半边耳朵的王铁柱,背着电台的赵明,眼睛灼伤的小梅...
"报告总座,"参谋长声音沙哑,"突围部队集合完毕,现存两千七百八十三人。"于学忠望着山下日军焚烧村庄的浓烟,突然抢过卫兵手中的轻机枪,对着山谷打光整个弹匣。
清脆的枪声在群山中回荡,像一首无言的挽歌。远处传来布谷鸟的啼叫——是李振唐带着侦察队回来了。年轻人肩上扛着麻袋,里面装着从日军尸体上收集的三十七块铭牌,最上面那块刻着"小林正男"。
于学忠解开风纪扣,取出怀表看了看。表盖内侧的照片上,张学良年轻的面容在暮色中模糊不清。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离开北平时,少帅那句意味深长的叮嘱:"孝侯,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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